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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有半天的會,李明和吳芮在會場轉(zhuǎn)了轉(zhuǎn),李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會議摘要上對感興趣的議題做了記號,選取了幾個過去聽一聽。又在的展區(qū)去看一看,順便回答其他代表的問題。等展覽結(jié)束,吳芮取了準(zhǔn)備回酒店,突然接到李明的短信,你今天穿了什么樣的內(nèi)衣?吳芮回頭看看身后狡黠地對著自己笑的李明,發(fā)誓不能再落入他的圈套。
回到酒店,吳芮將裝的圓筒收好,放進李教授的房間,一進去,就被李教授抵到了門上,他低聲而沙啞地問話,你還沒回答我呢?讓我來看一看。吳芮掙扎著想離開,卻又舍不得放棄這一瞬間的溫柔,矛盾著,又一次被征服。
這真是一個無聊的游戲,吳芮就是這個游戲中被追逐,屢屢想逃跑,卻又總是心甘情愿地被抓住的那一個獵物。
在飛回A市的飛機上,李明給吳芮講了汪小紅的故事。他說,你應(yīng)該也知道了,UA的中國人也不少,聚在一起最大的癖好就是議論別人的蜚短流長,所以肯定有人給你講過我老婆了。吳芮望著機窗外的云朵,她此刻的心情并不適合來談這個話題。李明又說,你也聽說了要回國的事吧?
吳芮點點頭。李明說這是真的,她找我要名分,我是沒法給她的。所以她說要回去和她老公團聚。吳芮在心里癟癟嘴,還真是和有一腿呀,難怪在實驗室那么囂張呢。
李明接著說,做人啊,不能太貪心,能給的我一定會給,不能給的,我也給不了。吳芮明白過來,他這是在給自己打預(yù)防針呢,要不然的下場就是自己將來的下場。不過也還算好,在老李這,也專寵了幾年,該要的也都要著了,er,年薪7萬,走遍美國只怕也難找到這么高薪的技術(shù)員,在A市買了房買了車,孩子也上了不錯的中學(xué),在實驗室里也是說一不二,不喜歡的人都被她擠兌走了。要說有什么不順利的,就是她的綠卡辦了6年了,居然還辦不下來,不過這也怪不了老李,老李一直是積極地給她想辦法,推薦信都是請的牛人寫的,但是老天不給她這個綠卡,老李也是沒有辦法。
飛機開始下降,吳芮的心也在下沉,在她的思想里,老李雖然不是她的理想,但是老李幫了自己這么多,可以說是盡心盡力地為自己做一些事情,而且就在剛才和昨天的纏綿多少也應(yīng)該說明至少他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才幾個小時的功夫,這個男人就在急于撇清和自己的關(guān)系。她不會纏住他的。她并不喜歡做一條藤。她和不一樣,至少她自己是這樣看的。但是事實是,她比還不堪,至少他的丈夫在國內(nèi),在美國她也基本上暫時可以說自己是單身,而吳芮不僅有老公,而且老公還是和她天天住在一起,她在于輔眼皮底下和李明糾纏在一起,她這樣的行為,和秀當(dāng)年又有什么差異呢?而她委身的這個男人和當(dāng)年鄰居家的男人又有什么區(qū)別,不過都是一樣的穿上褲子就不想認賬的男人罷了。
這一刻,吳芮是下定了決心,在佛羅里達發(fā)生的一切,回到A市再也不允許發(fā)生。這個男人不屬于自己,也不屬于,更不屬于汪小紅。他愛的只不過是他自己,他自己的權(quán)力,征服欲和占有欲。吳芮自以為想得很清楚了,也自以為自己一定能夠堅守住。因為吳芮是吳芮,她始終不是秀,她象秀,但是她不能夠成為她。
于是從下飛機,到取行李,上車,回到,吳芮再也沒有和李明說一句話。李明覺得尷尬,幾次想溫柔地和她重修舊好,甚至想輕吻她的耳頰,但是都被吳芮躲過去了。
有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她需要快刀斬亂麻。
回到家里,于輔不知道吳芮回來的時間,所以又泡在網(wǎng)上和小英聊天,好在今天聊的不露骨,不過吳芮突然回來,還是讓于輔嚇了一跳,本能地直接關(guān)了電腦。吳芮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自己在佛羅里達和李教授偷情,于輔在電腦上和別的女人偷情。這就是她現(xiàn)在的生活。一團糟。象一幅畫失敗了的油畫,亂七八糟的顏料涂滿了畫板。
于輔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定睛看見吳芮還沒有來得及換掉的套裙,酸勁兒又上來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吳芮說,玩的很開心吧?看吳芮不回答,又小聲地嘟囔一句:奸夫淫婦。
吳芮本來不想理睬他,但是這句話還是象引爆的火藥一樣惹惱了她,她提高了聲音,說,你說什么?有種你就大聲說出來。你看不起我是嗎?你喜歡那個網(wǎng)上的女人是吧,行啊,我們離婚。
這樣的日子吳芮是一天都不想過了。只不過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過怎樣的日子,想要怎樣的生活。
于輔看吳芮沖動的樣子,他也嚇了一跳,吳芮平時都很沉默和隱忍,總是自覺地認為于輔將自己搬運過來,而不至于和于輔翻臉,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她,居然一下子就甩出離婚的狠話來,而且看她的樣子,并不是說說就算,而是來真的了。于輔對吳芮與李明的關(guān)系其實也只不過是懷疑,雖然李明的劣跡在UA早都是中國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但是于輔還是不能確定自己的老婆是真的和那個王八蛋上過床了。
吳芮忽地將箱子放回到柜子里,沖進臥室,于輔怏怏地跟著進去,低著頭,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學(xué)生。吳芮現(xiàn)在不想理他,她現(xiàn)在誰都不想理,只想有一個清凈的去處,能讓自己從這糾結(jié)無奈中脫離。于輔也吃不準(zhǔn)吳芮這樣氣呼呼地要和自己離婚是嚇嚇自己的,還是來真格的。不過從吳芮的神色來看,她不是個隨便說著玩的人。這讓于輔還真有些下不了臺,在他看來,夫妻之間吵吵鬧鬧也算是正常事情,不過吳芮也不是喜歡將離婚當(dāng)做要挾的女人,這樣的話一從她口里說出來,就顯得格外嚴(yán)肅和不容置疑。這就讓于輔慌了神。
象于輔這樣好不容易從國內(nèi)娶一個老婆來的男人,在美國也沒有什么好的事業(yè)和經(jīng)濟基礎(chǔ),最擔(dān)心的就是做了搬運工。搬來的老婆又跑了,不僅是搭進去金錢,感情,還會落得一個遭人恥笑的地步,于輔想起他以前也和別人一起奚落過其他的搬運工,到嘴的鴨子會飛,只能說明自己沒有本事。
于輔一直都頗以自己的精明而自得,可是沒想到,這樣的事情也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他在心里抱怨李明,這個混蛋,什么好點子不出,偏要將吳芮帶去開什么會,還偏偏去的是什么佛羅里達,這女人啊,就是不能讓她見世面,一見了世面,心就活了,這女人心一活,就冒壞水兒。
吳芮現(xiàn)在發(fā)了狠話,他是斷不敢再去追問吳芮和李明之間是不是有茍且的事了,就算是,他現(xiàn)在也只能打掉牙齒和血吞,這筆賬只能慢慢算了,因為真要離了婚,于輔所設(shè)計的所有宏偉計劃就都實現(xiàn)不了,這還不說,于輔等于當(dāng)了回活雷鋒,將吳芮運了出來,給她找工作,有了不錯的收入,還有人給辦綠卡,于輔想,這吳芮也太占便宜了吧,她就是找中介出國,也得花個幾十萬吧,但是要他開口找吳芮收幾十萬的介紹費再離婚,他也著實開不了這個口,傳出去也實在不好聽。
更令于輔不滿的是,他和吳芮雖然結(jié)婚大半年了,兩人有夫妻之實也就那么區(qū)區(qū)三回,這算什么,擺明了就是看不起自己,你說她看不起我于輔,又想靠著我出國,這女人,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自己雖然沒有明碼實價地花多少錢娶她,但是她現(xiàn)在獲得的好處,不都該感謝我嗎?不是我,她能來美國,能找到工作,還能辦綠卡?這些換算成錢,應(yīng)該都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而自己只不過上了她三次,再貴的妓女也不至于有這么高的標(biāo)價吧。于輔一向是不吃虧的人,可是怎么算來算去,還是吃了吳芮這個女人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