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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蘇梓期大多沉默,把長長的卷發綁在腦后,手里抱著一些書,暗自走在學校的校園里,在以前,她是全校唯一幾個即使沒有被公開允許,校領導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學生之一,她以前總是不會穿那所謂的水手校服,而是各種春夏秋冬米蘭時裝新款,常常可以和戚嫣,東方瑤幾個人組成一個時尚軍團,在學校里爭奇斗艷,而蘇梓期似乎放棄了這種另類,每個星期都是兩套標準的水手校服,讓學生們足以咋舌,他們以為蘇梓期改邪歸正了,呵呵,那只是因為蘇梓期的所有那些衣服都送進了奢侈品回收站,現在衣柜里凋零敗落,只剩幾件襯衫,牛仔褲了,蘇梓期也自然不會再穿校服以外的衣服來顯擺了。
“喲,我以為這是誰啊?這不是蘇大小姐嗎?怎么,沒有奔馳,寶馬來接送你了。”戚嫣早就看蘇梓期不爽了,如果不是洛米辰一直以來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保護蘇梓期,她早就動手了,而真不巧,洛米辰最近不在上海。
蘇梓期打算離開,可是戚嫣卻伸出一只腳泮了蘇梓期一跤,蘇梓期忍者疼痛,瞪了戚嫣一眼,還打算站起來,沒有想到戚嫣再次把她推倒,然后看著她瞪著她的眼睛,罵道“怎么,不服氣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會有今天這一天了,你父親公司倒閉,真活該!”
“你做什么!”
蘇梓期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她對著戚嫣就是一耳光。
“反了,你反了,你竟然敢打我!”戚嫣和蘇梓期拉扯到一塊,東方瑤和莫薇站在一邊不知道如何是好,兩人打的可謂是天昏地暗,最后,以蘇梓期吐出了一口血作為告終,“你們誰刺的?”戚嫣只是想玩玩她而已,沒有想到在混亂之中有人來幫忙,竟然隨身帶了水果刀,剛剛她還叫囂著“憑你這張臉,一看就是車禍現場的,還配穿思迪(一個高檔時裝品牌)!”可是,瞬間,所有的“□□”之類的話立馬停在了口里,因為她看到蘇梓期的腹部流出了很多很多血,她只是想懲罰懲罰蘇梓期,卻沒有想到會這樣子,東方瑤,莫薇,戚嫣亂成一團,還是東方瑤顫抖地說“去,醫務室,老師…”
“行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們快走,打死我們也別承認。”莫薇尖叫道。
于是三個人落荒而逃了,蘇梓期冷笑著,她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本來她對血液過敏,可是如今她卻覺得一點兒也不痛,她來到衛生間,看著走過自己身邊的每個女生落荒而逃的模樣,大多覺得可笑,她看著自己蒼白的臉,從自己腹部拔出了尖刀,還好,傷得不深,不過,要留疤了,她看著鏡子里,笑著笑著忽然哭了起來,忽然,門一關,戚嫣高亢的聲音在外面叫囂“呵,你就在里面躲著直到死了吧!”
蘇梓期并不吃驚,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跡,開始去推門,門從外面抵住了,一次兩次,怎么推也推不開,她聽見了上課的鈴聲,聽見了下課的鈴聲,周而復始,并沒有人發現她在里面,最終,黃昏落下最后一道殘紅的時候,她用了一個很猛烈的回旋踢,踢開了門,外面是兩個大鐵桶,里面裝滿了鐵,難怪這么重。
可是戚嫣并不是好惹的主,她開始在每一個能夠發聲的地方叫囂著,最后終于在網絡上開罵了,她聲稱是一個知情人,把蘇梓期從小到大有的沒的全都抖出來,將他父親是一夜暴富,現在破產是罪有應得,將她是使用了一大堆狐媚子手段,才勾引到的洛米辰,說她喜歡去像日本少女一樣□□,凈做些天理不容的齷蹉事情,講她偷東西,打人,撒謊,最終,洛米辰在這一切對蘇梓期惡意中傷的流言蜚語中出現了。
他出現在二中的校園里,迎著落日的余暉,看著蘇梓期蒼白的臉頰,只說了四個字“往死里打。”
蘇梓期并沒有冷笑,也沒有為戚嫣求情,她安靜地站在原地,猶如她小時候玩過的洋娃娃,她看著戚嫣叫囂的模樣,戚嫣說她的父親會為她報仇,如果他打死了她要負刑事責任,說她做鬼都會繼續揭發檢舉謾罵蘇梓期,蘇梓期沒有繼續聽下去,只是離開了這漆黑的校園,一走,就是將近一年。
那時候,安佳音去了一個小學當美術老師。蘇赫坐在輪椅里接電腦編程的單子,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那時候,蘇梓期的哥哥蘇燃正在歐洲的某所州立大學讀建筑設計專業,正在讀大三,明年畢業。可惜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蘇燃只得辦了休學手續,然后回家面對這種局面,蘇燃作為一個小型的花花公子,在英國開銷也不低,每個月都至少需要兩三千人民幣的開銷,失去經濟支柱的他也很難回到大學里去了。
可是,更怪異的事情是蘇家四口人,除了生悶氣,心疼房子和畫坊的安佳音,失去公司,意志消沉,留下殘疾的蘇赫,還有一個在英國還有一年畢業,卻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學業的自己,似乎有個人不見了。
他找到蘇梓期的時候卻是在大半年之后,那時的蘇梓期在外流浪,學會了抽煙,喝酒,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很多時候面臨經濟的壓力,可是她長得實在挺漂亮的,無論是留下的傷疤,還是漫天侮辱的言辭都沒有傷害她這優雅而高貴的美麗,她的美,幾乎魅惑人心,她在酒吧里混著一嗓子,安佳音那時候讓女兒學習藝術并不是讓她去跳脫衣舞的,她只是覺得學習音樂舞蹈的人大多脫塵,可惜,自己的這個打算卻深深地跌進了塵埃。蘇梓期完全遺忘了童年的歷史,她忘記了她在練功房里超脫出塵的舞姿,遺忘了星空下她與小布奔跑跳躍的嬉戲,遺忘了和小米姐姐一起在河邊泡腳時候她對小米姐姐作出的承諾,她不再過著有人伺候的吃西餐的日子,現在,她隨隨便便就可以湊合一餐,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里只有定音鼓轟隆隆的嘈雜聲,只有花街柳巷的混亂,和顧客的輕薄與調侃,她借由酒精來麻醉自己脆弱不堪的神經,日復一日,接近酒精中毒。
蘇燃出身于書香門第,雖然也經常泡酒吧,但卻不準自己的妹妹來這種地方當舞娘,賣唱或者搔首弄姿,他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畫著濃妝,一身叮當響亮片的僅夠遮住胸部和膝蓋的性感舞衣的蘇梓期,直接給了她一耳光。
“你在這里做什么,走!和我回去!”
“我不走!”蘇梓期直接打掉了蘇燃的手。
本來酒吧里的人的目光大多數停留在蘇梓期的身上,蘇燃一打更加是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此時,猶如黑夜里突出的一道晨曦的微光,洛米辰一襲灰色的西裝,慵懶地靠在酒吧的入口處,煙蒂從指尖掉下,就在蘇燃要打蘇梓期第二耳光的時候,洛米辰攔住了蘇燃“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