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而有徐湛協助,處理各項事物格外順手些。徐湛跟著郭淼接近一年,無論學識還是見聞上,都得到很大的幫助。
郭淼治學嚴謹,對他的功課做了全面的指引,每當學宮會考的第二日,郭淼要為他點評考卷,考校功課,并告訴他接下來半個月要讀的書,哪些熟讀,哪些熟記,哪些要有所領悟,他必須不折不扣的施行。稍有半點差池,撲作教刑,可不是鬧著玩的。
簽押房中,郭淼正翻看邸報,邸報看完,又查看各縣的土地、人口檔案、錢糧賬簿。徐湛在一旁替他謄抄公文,下發至各縣的札子幾乎全都由他抄寫,來往公文往往使用行楷,字跡清晰即可,而徐湛被要求用最標準的館閣體。標準俊秀的字體,對印象分極有幫助。工作之余,功課也越來越繁重,完全在挑戰徐湛的極限。
倏爾,分管水利的錢通判闖進簽押房,渾身濕透,頭發散亂,衣角正噼啪往下滴水,顧不得什么儀容,也顧不得將地毯踩得滿是泥水,甚至不曾給郭淼見禮,便黑著臉道:“江水比前日下午又漲了一尺多。”
郭淼抬起頭,目光更加深鎖:“具體怎樣排澇?”
錢通判的臉更黑了:“大人,韞州城地勢低平,單靠韞江和幾條支流排澇,看如今這雨勢,江水水位再漲幾尺,極有可能發生倒灌,韞州城就徹底泡湯了!”
“我問你具體怎樣排澇!”郭淼高聲道。
錢通判直接哭喪著臉道:“韞州的水文條件使然,且不說排澇,撫陽一段江水迅猛,堤壩岌岌可危,一旦決堤,撫陽縣就徹底淹了。現在任誰都束手無策,只盼著老天行行好別再下了。”
“我知道了,通知孟知縣做好準備,保護好縣衙一應卷冊,一旦水勢難控,立刻疏散百姓。”郭淼說。
“等一等。”錢通判剛要出去,卻聽郭淼補充道:“告訴孟峙,我下午去堤上看看,讓他早去候著。眼下不比以往,就算睡覺也得給我穿著衣服,睜著一只眼。”
錢通判剛走,劉推官又來,同書吏們一起,抱著厚厚幾摞卷宗進來,沒有直接打擾郭淼,而是會同徐湛一起分類整理,整理成幾摞后,分別被六部書吏取走處置,只留下一份狀紙。
待眾人走了,徐湛將狀紙遞給郭淼,輕聲道:“先生,吳新縣發生命案,這是卷宗和狀紙,請您過目。”凡是命案都非同小可,須由知府親自審理,當然,郭淼也可推下去踢還給吳新縣,待吳新知縣審理完畢,最后拍板定罪,但他很少這樣做。
郭淼瞄一眼狀紙,興致索然,隨口問道:“人犯呢?”
徐湛道:“收押在縣衙。”
“吳新縣的案子送到這里來了?”郭淼諷刺道:“劉珂真是越來越能干了。”
徐湛解釋道:“死者是吳新縣衙的一名書吏,嫌犯的家人認為縣衙徇私護短,便到府衙來喊冤告狀。”
郭淼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撫陽堤太棘手,不得不去,你替我走一趟吳新縣吧,將嫌犯提過來,卷宗整理給我,擇日升堂再審。”
“恐怕……不合適。”徐湛支吾道:“案情涉及學生的宗親,學生理當回避。”
“宗親?”郭淼一時難以反應,瀏覽一遍狀紙,原來涉案的主犯是徐湛的伯父:徐銘臣。
“去吧,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敢偏袒回護不成。”郭淼不咸不淡的道。
徐湛若剛剛錢通判一樣苦著臉拱手道:“遵命。”
點上一應僚屬衙役,徐湛前往吳新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