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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绤,這幾年都去哪了,結(jié)婚了嗎?”孫寘放下酒杯,開門見山地對她問道。
葛覃風(fēng)眼眸一恍,莫名想起了那枚金戒指,心頓時一沉。
唐小绤怔了一下,含著淡淡的微笑:“還沒。”
林紅瞬間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筷子,望向唐小绤:“對哦,我還不知道你有沒有男朋友呢?”
唐小绤依舊掛著笑,“沒有。”她已經(jīng)不是過去那個傷春悲秋純真爛漫的唐小绤,眼里也不會含著不無美好的癡心妄想。時光別去,歲月沉淀,即使現(xiàn)在在葛譚風(fēng)面前回答這些問題,也多了份坦然自若。
林紅特別熱心,貼近她:“要不給你介紹一個。”她曖昧的沖她眨了眨眼,“我們局的徐警官就是單身...不行不行,他這人太花心;二分局的李容也不錯,可他比你小五歲呢,也不行…還有誰呢…算了算了,一個屋檐下也不好下手。要不你看看這桌上有沒有看上的,對面那個藍襯衫的叫柯然,人特活潑,跟你年齡相仿,還跟你一樣,從小跳舞的。”她的聲音雖然小,但足以讓身旁的葛覃風(fēng)聽見。
唐小绤略顯尷尬,夾了塊茄子放入口中:“嗯,這個茄子不錯,你也嘗嘗看。”
“怎么,沒看上他?”林紅不依不饒,眼珠一轉(zhuǎn),目光鎖向葛覃風(fēng),“唉,葛覃風(fēng),你有女朋友沒?”
正吃菜的唐小绤突然被嗆到,猛咳了起來。只見葛覃風(fēng)眸色一動,冷笑一聲,“怎么,你想給我做媒嗎?”
林紅笑的一臉詭計:“你覺得我們唐警官怎么樣?你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唐小绤去扯林紅,林紅卻置之不理,看著唐小绤,繼續(xù)探究,“唉,不對。你和孫寘之前就認(rèn)識,那你應(yīng)該也認(rèn)識葛覃風(fēng)吧。”
唐小绤一副被人拆穿謊言的尷尬,林紅瞬間明白一切地驚道,“真認(rèn)識啊,那你們之前還裝陌生人!不對勁!”林紅盯了眼唐小绤,又看了看也微微不自然的葛覃風(fēng),突然張大了口,恍然大悟,“哦,你們兩……”
“我去趟洗手間。”唐小绤瞬間立起身來,情急之下也沒注意身邊上菜的侍應(yīng)生,一下和他撞了滿懷,滿盤的鹵汁灑了她一身。
“對不起,對不起。”侍應(yīng)生對她連連道歉。
這時包間的門被人一腳撞開,連著一陣氣沖斗牛的男人咆哮:“操,我管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反正這是老子定的包間,老子就要這間!”這位西裝革履卻驕橫跋扈的青年才俊,指著一屋子人吼道,“都給我滾出去。”
孫寘瞬間坐不住,從椅子上立了起來:“你誰啊你,有沒有素質(zhì)?”
“我是你爺爺!”男人繼續(xù)咆哮。
葛譚風(fēng)喝著杯中酒,看都未看身后人,漫不經(jīng)心地譏誚諷道:“哪來的呆霸王?!沒楊過那氣場,就別學(xué)人逗貧。”
聽著葛譚風(fēng)獨有的挑釁話語,望著他舉起酒杯刻有特殊符號的手腕,唐小绤竟有些出神,有些心澀。
隨同而來的酒店經(jīng)理剛想拉住蠢蠢欲動的‘呆霸王’,‘呆霸王’便自滅邪火,眼睛發(fā)光盯著唐小绤,態(tài)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唐警官,這么巧,你也來這里吃飯。”
這個男人叫喬也,在游泳館褪抽筋差點溺水身亡,唐小绤救過他。
唐小绤回過神,一副秉公辦理的破案表情:“這個包間是你訂的嗎?”
喬也笑著擺擺手,討好式地說:“無所謂,都是來消遣的,何必弄的不愉快。”他拍了拍經(jīng)理的肩,“就給我隔壁那間吧。”
唐小绤見事情解決,已無心攀談,跟大家說了句失陪,便急忙跑去了洗手間。
林紅望著一同跟去的喬也,狐貍似的瞇細眼笑:“我就說這家伙對小绤有意思。”
“誰啊?”孫寘坐回席間,不明就里地看著林紅。
“我和小绤常去的那家游泳館的少東家!”她侃侃而談,“你說一個開游泳館的,會輕而易舉地在自家館溺水身亡嗎,就唐小绤傻地去救他,還人工呼吸,這家伙真會搭訕。”
唐小绤救了他不假,但人工呼吸是沒有的事,林紅就是故意說給葛譚風(fēng)聽,這么突如其來的好機會,她可不想白白浪費。
孫寘心知肚明地暗暗一笑,配合著說道:“果然是高手。”
葛譚風(fēng)多聰明一人,早就看穿今天的這場飯局是這對多事情侶的刻意安排,可明明就一眼看穿的低俗圈套,心里難免隱隱還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微妙發(fā)酵。
唐小绤從洗手間出來,沒直接回去。她坐在大堂內(nèi),吹著涼風(fēng),望著天空那淡泊的月色,想起那年中秋節(jié),葛譚風(fēng)要求紋身師傅在他手腕內(nèi)側(cè)紋下她名字的情景,像一段最長情的告白。如今,在沒有彼此的生活里,如磨滅不掉的記憶,讓它慢慢變色,要么更深邃,要么更淡然。
當(dāng)她重新坐回葛覃風(fēng)身邊,才發(fā)現(xiàn)他純白的襯衫袖口也被濺上好幾滴鹵汁。
“葛覃風(fēng)。”她小聲叫了他一聲。
葛覃風(fēng)只是微微側(cè)了一下頭,冷冷覷著她,唐小绤感覺到了他的冷淡和怒意,這讓她鼓足半天的話又沒有說下去的意思。
“不好意思,你的衣服被我弄臟了。”她公式化地道了歉。
葛覃風(fēng)微微抬了抬左手手腕,清冷一笑:“不要跟我道歉,我-不-接-受!”
唐小绤微微變了臉色,心里苦笑,一定月光在作祟,她才一時間生出一些美好的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