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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所謂“私幸議準”,“作一局中閑人”,并非由衷之言,其本意是維持現狀,大權獨攬。遵旨會同等議的軍機大臣文祥和吏部意見相左,吏部有意批準,文祥堅決反對。文祥是奕?的主要幫手,被李鴻章譽為“旗人中麟鳳”。1873年7月末李鴻章在寫給沈葆楨的信中透露:“添設保定巡撫之議,聞系旁人覬覦添缺,遂不顧事理之當否。吏部尚欲準行,經樞垣文相力持不可,似專為遷就敝人者。其實有兩京兆分管二十四州縣,熱河都統分管承德府,直省何曾僅止一督?郭筠仙嘗謂督撫同城,為我朝弊政,與尊論同,非久為歷練者無此卓識也。”
②直隸添設巡撫之事剛剛結束,重修圓明園問題又成為政爭的中心。圓明園位于北京西郊,是清朝皇帝的一座別宮,規模宏偉,景色秀麗。1860年圓明園被英法聯軍燒毀后,慈禧少了一個尋歡作樂的場所,一直悒悒于心。1873年8月慈禧就用親政只有半年的同治的名義下令重修圓明園,說是以示皇帝對皇太后的“孝養”之意,其實是慈禧企圖重圓奢侈豪華的舊夢。當時清王朝剛剛從農民反抗風暴中掙扎過來,百孔千瘡,“民窮已極”,“伏莽遍天下”,“國家要害盡為西夷盤踞”
①。形勢嚴峻,不該也無力修復如許豪華的名園,要修就勢必搜刮人民的脂膏和大小官吏的錢袋,此實乃致亂之道。御史沈淮、游百川首先抗疏反對,接著奕?出頭攔阻。但慈禧一意孤行,照修不誤。李鴻章慨嘆不已,聲稱“四方甫定,而土木游觀之工,紛然并舉,民力幾何,徒增憂喟”
②。他抓住李光昭報效園工木料結訟之事大作文章,支持奕?等人的抗爭。原來慈禧派了一個候補知府李光昭向法、美商人購買洋木,以供修復圓明園之用。李光昭財迷心竅,所購洋木值銀5萬余元,但卻虛報為30萬兩。法、美兩國奸商也存心欺蒙,運來一堆朽木爛材。李光昭認為洋商違背合同規定,不肯給價收貨。洋商跑到北洋大臣衙門控告李光昭不履行合同義務,并舉出合同內有“圓明園李監督代大清皇帝立約”字句,一口咬定李光昭是太后和皇帝的代表。1874年8月14日李鴻章上疏把這場官司和盤托出,請示清廷處理辦法。慈禧和同治尷尬萬分,只得拿李光昭開刀,說他“欺罔朝廷,不法已極”,著“即行革職,交李鴻章嚴行審究,照例懲辦”
③李慈銘著、吳語亭編注:《越縵堂國事日記》,第973—974頁。
①李鴻章:《復孫竹堂觀察》,《李文忠公壘書》,朋僚函稿,卷12,第33頁。
②李鴻章:《復沈幼丹船政》,《李文忠公全書》,朋僚函稿,卷13,第12—13頁。
①李慈銘著:《越縵堂國事日記》,第1150頁。
②李鴻章:《致陜撫邵亨豫》,《李文忠公全書》,朋僚函稿,卷13,第23頁。
③。李光昭后被定為斬監候,秋后處死。慈禧原以為這場風波就此可以平息了,殊不料御史陳彝、孫鳳翔紛紛上疏追究主持圓明園工程的內務府大臣欺蒙之責。慈禧無奈,只得將總管內務府大臣崇綸、明善、春佑革職留任,并于9月9日下令停止圓明園工程,酌量修理三海。當然,慈禧決不會善罷甘休,她為自己美夢的破滅而怨恨,在下令停止圓明園工程的第二天,就用皇帝名義,以召對時“語言之間諸多失儀”的罪名,懲辦奕?父子,“革去[奕?]
親王世襲罔替,降為郡王,仍在軍機大臣上行走,并載澂革去貝勒郡王銜,以示懲儆。”然而僅僅過了一夜,同治又奉慈禧懿旨賞還了奕?父子的爵秩。
慈禧簡直把奕?玩于股掌之上,譴責之以示威,開復之以示恩,致使王公大臣以下敬畏有加。
光緒初年,在政壇上又發生了“揚左抑李”、“暗傾恭邸”的事件。1880年清流要角、御史鄧承修上呈《時局艱危請飭調輔巨入贊樞密折》,指責以奕?為首的軍機大臣泄沓失職,建議飭調遠在新疆、“志慮忠純”的左宗棠進京,“委以軍國之大柄,使之內修政事,外攬兵權”。他聲稱“當今要務,莫逾于此。”
①奕?也“認為左勝于李”,主張讓左“入贊綸扉”
②。在奕?和清流派看來,左宗棠作為湘系的一個領袖,同淮系首領李鴻章積嫌甚深,加之手握重兵,名動公卿,對外“鋒穎廩廩向敵”,召之進京,既有利于應付因伊犁交涉而激化了的中俄矛盾,又能借助之以牽制或代替李鴻章和奕?。所以有人說:“至持清議諸臣以外交事素不愜鴻章所為,知宗棠持議與鴻章左,益揚左以抑李”
③。左之入京,“明代沈相,暗傾恭邸,其勢其焰,幾于桓溫。”④沈相指軍機大臣沈桂芬,時因病故而出缺。1881年2月左宗棠被任命為軍機大臣、總理衙門大臣、管理兵部事務。走馬上任的左宗棠立意說服清廷“從新鼓鑄,一振積弱之勢”。他提出了“河道必當修、洋藥必當斷、洋務必當振作”的施政綱領,并力圖付諸實施。然而,事與愿違,“成例具在,絲毫難于展布”,“有所建白,亦為同僚所尼,多中掇。”
①責之專而掣其肘的,內有奕?,外有李鴻章。與奕?最為接近的寶鋆辱罵左宗棠為“一團茅草”。其他一些官僚也秉承奕?意旨,“群相侮弄之”。坐鎮北洋的李鴻章考慮到左氏入值樞垣、總署,“彼此商議事件甚多,不容稍有隔膜”,于是強作笑顏,主動寫信“略敘契闊”,并多次晤談,裝出一副與之和衷輔政的樣子。但在暗地里卻貶斥有加。他說左氏內召,“中朝贊襄未必有益”。
“左相精力甚健,于樞廷政務、各省情形不甚了澈,所建練旗兵、借洋債、興畿輔水利、加洋藥稅厘諸議,似屬救時要政,卻近老生常談,恐有格于時勢不能盡行之處。”
②由于左宗棠在軍國大政上甚少作為,加之官僚習氣和傲慢作風,致使原來推重左氏的奕?和某些清浪要員也大失所望。奕?“見其衰憊,不免爽然”。張佩綸、張之洞則指諸左宗棠“浮夸”,“行徑粗率,任性自便”。左氏發覺自己陷入困境,致函友人說:“前之集矢合肥(李鴻③李慈銘著、吳語亭編注:《越縵堂國事日記》,第1147頁。
①鄧承修:《語冰閣奏議》,上卷。
②劉體智:《異辭錄》,卷2,第19頁。
③④秦翰才:《左宗棠逸事匯編》,第78、52頁。
①徐珂:《左大襄公見畿而作》,《清稗類鈔》,第7冊,明智類,第3358頁。
②李鴻章:《復丁稚璜宮保》,《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20,第10頁。
章)者,今又以弟為眾射之的矣。”
③他清醒地認識到在中樞實難立足,因而屢疏乞退。1881年10月28日清廷詔受左宗棠兩江總督兼南洋大臣。左宗棠在政壇角逐中的失敗,自然使奕?、李鴻章彈冠相慶。李鴻章攻擊左宗棠“近名而多意氣,政府同事靡不深知。”“左相威望才略,自以外任為宜。近因年高,精神似稍散漫。”“不但無鞭撻四夷之心,抑且無經營海上之志,外強中干,概可知也。”
④同光之際,李鴻章在“實力足可除清廷自立有余”時,仍“勤勤懇懇服侍皇室,決不另有他圖”!但是對于慈禧、奕?的掣肘裁抑卻頗為不滿,曾一度寄希望于光緒親政:“但冀因循敷衍十數年,以待嗣皇親政,未知能否支持,不生他變。焦悚莫名。”
①李鴻章對“言路紛龐,風波迭起”,也頗為“寒心”,抨擊“清議之禍,與明季如出一轍”。他認為那些大言炎炎的清流要角,如張之洞、張佩綸、黃體芳、寶廷等,“皆鯁直敢言,雅負時望,然閱歷太少,自命太高。局外執人長短,與局中任事者不同,恐鶩虛名而鮮實際”
②。他既深惡“清議”,又“憂讒畏譏”,因而不惜以利祿籠絡清流魁首,尤其注意結納張佩綸、吳大澂。張佩綸的父親張印塘,督兵抗拒太平軍和捻軍,官至安徽按察使,孿鴻章回皖督辦團練,與之成為患難之交,后印塘死在浙江,李鴻章資助佩綸盤靈回籍。張佩綸才華橫溢,并與軍機大臣李鴻藻有師生之誼。1879年李鴻章曾通過張裕釗邀請張佩綸入幕,并因其母病故助以白銀千兩為營葬之需。
張佩綸丁憂期間,李鴻章邀其“來幕襄助,亦冀其練習時事,他日可不僅托之空言。”張佩綸在天津督署結識了“在外國讀書八年”的曾傅和洋務思想家薛福成,同李鴻章談論了海軍、鐵路等問題,并參觀了天津海防設施,因而眼界大開,張氏丁憂期滿返京復職以后,還與李鴻章函牘往還,通報“當軸消息”,并對李氏舉措多有勸諫。當時外間有李氏“因彼增重”的譏彈,李鴻章極力辯解,說“幼樵人甚伉直,所言未必能盡行,若謂敝處因彼增重,乃朋黨之論,吾亦閱人閱世多矣。”
③李鴻章除結納張佩綸外,還設法籠絡吳大澂。吳大澂(江蘇吳縣人,字清卿,號恒軒,又號愙齋)是同治進士,授翰林院編修。先為其同鄉前輩潘祖蔭的門客,其后又巴結奕譞。李鴻章知其底蘊,假以詞色。翰林清苦,皆思外放。1877年李鴻章奏調吳大澂赴津會辦賑務。翌年吳大澂賑畢返京,經李鴻章論薦堪任監司,蒙恩召對,“奉旨以道員發往山西交曾(國荃)差遣委用”,旋授河南河北道。吳大澂以七品編修一躍而為三品道員,同李鴻章的扶持是分不開的。”
李鴻章同慈禧、奕譞和清流派的關系,直到“甲申易樞”以后才發生重大變化。
1883年由于法國侵略越南,中法關系日趨緊張。以奕?為首的軍機處面對法國侵略,態度軟弱,步調紛亂,遭到御史言宮的強烈譴責。是年7月慈禧指派奕譞“會商越南事宜”,直接插手軍機處工作,成為恭、醇兩王內廷勢力消長的先聲。12月中法戰爭爆發,清軍節節敗退。翌年4月盛昱上了一③《左文襄公全集》,書牘,卷25,第38頁。
④《李文忠公全書》,朋僚函稿,卷20,第19、20、22頁。
①《復鮑華潭中丞》,《李文忠公全書》,朋僚函稿,卷15,第10頁。
②薛福成:《庸盦文別集》,卷4,第150頁。
③《李鴻章致潘鼎新書札》,第104—105頁。
份《疆事敗壞請將軍機大臣交部嚴議》的奏折,意在促使奕?等振作精神,力圖補救。但慈禧卻借機黜退奕?,撤去他的一切職務,強迫“家居養疾”,并全部改組軍機處,以禮親王世鋒等為軍機大臣;隨即命令“軍機處遇重要事會同醇親王商榷行之”,并以乾隆帝第17子永璘之孫、慶郡王奕匡主持總理衙門。這次軍機大臣全班撤換,是慈禧和奕譞合謀發動的罷斥奕?的政變,從而結束了太后垂簾與親王輔政相制約的局面,使慈禧大權獨攬。奕?雖然極為不滿,但又無可奈何。奕?等被逐出軍機處后,新的軍機處領班大臣世鋒無權,而掌權的奕譞又不參加軍機處議事,于是奕譞便通過他的心腹、工部侍郎孫毓汶處理軍機處各項重大事件。時人評論新舊軍機處是“易中駟以駑產,代蘆服以柴胡”
①。慈禧、奕譞在利用“清議”罷斥奕?之后,認為那些專事搏擊、好為大言的清流派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加之隨著李鴻藻退出軍機處,清流派也失去了存在的憑藉。慈禧、奕譞便通過孫毓汶設法把一些頭角崢嶸的清流派首要,派到地方去擔任軍職,“使書生典戎,以速其敗”,因而有陳寶琛、吳大澂分任南北洋會辦大臣、張佩綸出任福建海疆會辦大臣之舉,并對“言事諸臣”橫加整治,使之俯首貼耳。
“甲申易樞”猶如“晴天霹靂,不及掩耳”,弄得人心惶惶。李鴻章致函新任總署大臣許庚身說:“內外局勢屢變,皆出人意料之外。賴公等持危扶顛,戟濟艱巨。弟雖謗滿天下,他日或猶得為山野之幸民也。”
①李鴻章希冀成為“幸民”獲得全終,但有人卻想把他變為“刀下鬼”。是年5月翰林院編修梁鼎芬彈劫李鴻章有六可殺之罪。慈禧、奕譞沒有象罷斥奕?那樣懲處李鴻章,反而以“莠言亂政”的罪名,將梁鼎芬革職了事。這種結局主要是由于李鴻章控制著清軍精銳和奕譞向洋務派轉化而推行奕?政策所致。慈禧、奕譞對李鴻章及其淮系集團仍然采取既倚重又牽制的兩面政策,奕譞對軍機大臣說:“湘淮素不相能,朝廷駕馭人才正要如此。似宜留雙峰插云之勢,庶收二難竟爽之功。否則偏重之跡一著,居奇之弊叢生。”
②李鴻章面對奕?倒臺、奕譞“陰握朝綱”的現實,決定趨承慈禧,逢迎奕譞,“以為固寵求容之地”。
據時人記載:奕譞“當國十余年,所設施者有三大政,增加旗餉以固本也;興辦園工以希寵也;大練海軍以強國也。”
③李鴻章對奕譞的“三大政”,除了“增加旗餉以固本”一項,稍有異議,認為“一時必辦不到”外,對“興辦園工”、“大練海軍”二項都是支持的,當兩者發生矛盾時,李鴻章為了“獻媚宮闈”,甚至不惜挪用海軍經費為慈禧修建頤和園。時人說這種寧肯損害國防建設以博取一人歡心的勾當,“在內醇親王主之,在外李鴻章主之”
④。與此同時,李鴻章對慈禧聽政的態度也發生了明顯變化。1886年慈禧假意宣布明年由光緒親政。原來希望因循敷衍數年“以待嗣皇親政”的李鴻章,卻一改常態,“徙殷杞抱”,擔心朝局有變,尤恐慈禧撤簾導致奕譞“引嫌辭遜”,使洋務無人主持,自己失去靠山,因而建議奕譞采取“權宜盡善之①李慈銘著,《越縵堂國事日記》,第3026頁。
①李鴻章:《復許星叔少司寇》,《李文忠公全書》,朋僚函稿,卷20,第54頁。
②《歷史檔案》,1982年第4期。
③劉體智:《異辭錄》,卷3,第49頁。
④胡思敬:《國聞備乘》,卷2,第3頁。
方”。奕譞心領神會,懇請慈禧從緩歸政或改為訓政。慈禧始則忸怩作態,繼而“懿旨俯允訓政數年”。這樣,慈禧就以訓政為名,仍舊垂簾聽政;奕譞也仍“以尊親參機密”,攬權干政。李鴻章致函奕譞祝賀:“伏讀(六月)十八日懿旨一道,慨允訓政數年,非殿下回天之力,不能有此轉圜,遠近臣民,額手交慶。鴻章私衷忭慰,更不待言。”
①奕譞沒有辜負李鴻章的期望,“彈壓浮議,修飭武備,獨具心力,他人所難”
②。李鴻章與奕譞的交誼也日深且密。他和其兄瀚章有時進京就住在醇王府,備受奕譞優禮。
李鴻章自從就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以后,在仕途上盡管時有波折,但總的趨勢卻是扶搖直上的。1872年詔授武英殿大學士,仍留直督任。1875年晉封文華殿大學士。文華殿大學土位居大學士之首,相當于首席閣揆。這一要缺向為滿人專利品,李鴻章以漢員而得補授,實為破例之舉。1875年受命督辦北洋海防事宜,所有分洋、分任練軍、設局及招致海島華人諸議,統歸籌辦。
1894年又賞戴三眼花翎,李鴻章受寵若驚,聲稱此“實為異數殊恩”。
在他看來,清代“定制三眼花翎為貝子、額駙冠飾”,前此獲此殊榮的只有三、四位滿族大員,而“漢臣則未曾有”
③。正如時人所說:李鴻章“坐鎮北洋,遙執朝政,凡內政外交,樞府常倚為主,在漢臣中權勢為最巨。”
①趙烈文經過實地觀察,發現這位“坐鎮北洋,遙執朝政”的李鴻章,卻“專務養尊處優,不為未然之計,而前后左右,無一骨鯁之士,佞諛者進,樸勤者退。”
這使趙氏憂心忡忡,發出“當此海疆多事,隱憂甫切,奈之何哉,奈之何哉!”
②的哀嘆。經元善也說李鴻章前半生建勛業,“后半截世故”,“未來之事不思,既往之事不追,當境付物”
③,隨著年齡的增長,權蟄的恒赫,李鴻章的惰性、耽逸習氣和虛榮心越來越“厲害。比如,由于疆吏貪瀆,水利廢弛,宜隸“年年饑荒,非旱則澇”。1871年直隸暴雨成災,河道決口,農田被淹。
李鴻章雖然設法籌集了一批糧食和銀兩賑濟災區,但因杯水車薪,無補大局。
就在這種“饑黎滿目,生計毫無”的形勢下,李鴻章竟然為自己舉辦了“鋪張陳設為一時之盛”的祝壽大典。1872年2月13日是李鴻章的50壽辰。一些文人墨客和親朋好友紛紛致賀,有的做壽聯,有的致頌辭,吹捧他“武功吏治與畿輔澹災之政,人爭道之”
④。李鴻章在保定接受屬員、親友“謁賀迎壽”,并且筑臺演戲、大擺宴席,款待賓客。據目睹祝壽盛況的趙烈文說,當時總督衙門內外“燭爆如山,組繡成隊”,賓客盈門,有時賓主仆從“無慮千人,人氣如煙云,聲如悶雷,目為之炫,耳為之震。”他感嘆道:“噫!
繁盛至于極矣。”
⑤這種窮奢極欲的情景和“饑民蔽野”的慘象形成鮮明對照。
①李鴻章:《請醇邸主持海軍》,《李文忠公全書》,海軍函稿,卷1,第31頁。
②李鴻章:《復郭筠仙》,《李文忠公尺牘》,第20冊。
③李鴻章:《復俞蔭甫》《李文忠公尺牘》,第28冊。其實并非所有額駙都能戴三眼花翎。清制,中宮所生的女兒,嫡出也,封固倫公主,她的額駙才有資格賞戴三眼花翎。至于嬪妃所生之女,則為庶出,封和碩公主,她的額駙只貢戴雙眼花翎。
①劉體智:《異辭錄》,卷2,第24頁。
②趙烈文:《能靜居士日記》,光緒元年九月初二日。
③經元善:《答原口聞一君問》,《居易初集》,卷2,第60頁。
④黃彭年:《合肥相國五十壽序》,《陶樓文鈔》,卷14,第7—9頁。
⑤趙烈文:《能靜居士日記》,同治十一年正月初四、五、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