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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周遭一圈看熱鬧的觀眾,便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多數都以為他定是個剛進京的,不懂行規,且等著被幾人收拾吧!也有少數人覺得,這男子的行為很令他們欽佩。
“嗤——”還是那膽兒最大的,他瞅了眼面相英挺的瞿元霍,暗自在琢磨著這小子哪來的膽兒?
眼角余光又忽地瞟見那偎在他懷里的嬌杏,雖是只露了半張臉,但那麗質天生的絕色姿容卻是難以遮掩。賊亮的眼兒又移到了她的胸房,只見那兒脹鼓鼓的,繃得衣衫的盤扣像是都要掙開了。竟又像揣了兩只小兔子,隨著她的嬌/喘,一起一伏的,看的他直眼熱,身/下那處就起了反應。
“操!”他暗罵一聲,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用鞋搓了搓。仍是天地不怕的模樣,“知道爺幾個是誰么?惹了爺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念你初來乍到,不識爺的身份,爺便饒你這次,只將你身前那小妞留下,爺便放了你走。”
嬌杏身子一顫,只拿眼瞪了下他,便又將臉藏進了身后之人的懷里。那賴漢卻是哈哈大笑,只當美人兒在與他眉目傳情。
瞿元霍眸色陰沉,緊了緊箍在她腰間的手掌,面上陰沉如水,似有風暴將來。他略低下頭對她說道:“稍后你只需拉好韁繩,沖出人群,在暗處等我。”
嬌杏心里一緊,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只她看了眼那四個地痞賴漢,以一敵四,勝算甚微。
“別——啊——”為時已晚,駿馬已經反方向奔騰而起,沖向的人群俱都驚得化做鳥獸散。
嬌杏握緊韁繩,身子顛顛簸簸,幾次險些跌下馬去。一思起那人現在的處境,她就不知哪來的力氣,雙腿用力夾住馬腹,一下行了數百米。逮住一個人,張口便問:“晉王府如何走?”
那人被她問得愣神,她便是一聲凄厲地大叫,“你快說話啊!”
路人顯然被這長相嬌嬌,脾氣卻火爆的女子給驚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在,在往南邊經,經過周氏珠寶鋪,左拐,拐進上清街,再往東,東面行個百米,就,誒——我還未說完呢!”
她氣的又找了一個婦人問路,那婦人答得簡略易懂,不消多久,她便到了晉王府門前。
死命勒住了韁繩,還未待馬停穩,她便急地跳了下來,腳下一扭,登時跌在了地上。
氣勢威嚴的晉王府大門前,立著數名配刀侍衛,見了這突然出現的女子,只用眼梢瞥了一下,站姿都沒動一下。
嬌杏忍著腳踝上傳來的痛楚,一跛一跛地上了臺階,眾侍衛面帶疑惑地看向她。
嬌杏心中焦急,不待如何鋪墊,便直接說清了來意。幾個侍衛都不認識她,又見她發髻散亂,面上淚漬連連,腿腳也不利落,只當是個瘋的,倒是可惜了這一張好相貌。也少有平日的嚴肅,語氣略平和地請她離開。
嬌杏大急,不知自己怎么辦才好?這幾人又不認識她,若是再耽擱,那人被打死了怎么辦?一想到這里,她更是傷心地大哭,眾侍衛以為是被他們嚇到了,紛紛都還有些過意不去。
哪想,方才那跛腳的女子,一瞬便跑進了大門,一路抽抽搭搭,大喊大叫。
眾侍衛一驚,連忙派了兩人進去逮她出來,果然人還是不能輕易心慈手軟。
聽見后面的追趕聲,嬌杏心中砰砰直跳,只求能找到那次接他們進京的幾個侍衛。
“哎喲!”撞到一個肉身。
“出了何事?”幾個巡邏的侍衛道。
后面追趕她的兩個侍衛就要答話,便聽到一聲大叫,“侍衛大哥,我家男人受難了,你們快去救救他吧!”話一說完,又是嗚嗚大哭起來。
幾個侍衛一眼便認出了她,聽她道清了來意,二話不說就駕了馬狂奔而去。
嬌杏心中略松了口氣,出門就要上馬,奈何這馬太高,用了幾次才爬上去,正要學著瞿元霍的樣子打馬的時候,這馬卻鬧了脾氣,怎樣打都不動一下。
“啊——”她氣憤地捶了它一拳,跳下馬,便往街上跑。
街道兩旁停了不少拉人的馬車,她就近上了一輛,那車夫卻看著她不走,她問他為何還不走?原來是覺得她沒有銀子,當下就褪下手腕上流光溢彩的水晶鐲子,那車夫笑接過,立馬就揣在了懷里。轉身就趕起了馬車。
嬌杏心急難耐,馬車還未怎么停穩,便跳了下來。
周遭仍是圍了不少人,她穿過人群,來到中央,便見原先那幾個十分囂張的地痞無賴,個個鼻青臉腫,一副蔫了的茄子相。這不是她在意的,她望了望心中的那人,掃了一圈,竟沒看見。
正是心急,便聽見一聲叫喚,“小嫂子,在這里!”
原來他正坐在一處陰涼處,身邊還有幾個侍衛端茶送水,小意伺候著。心下頓時一松,腳步虛浮地走了過去。見他面上也掛了不少彩,此時正呲牙咧嘴地喝著水,眼眶中的淚水,便再次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
瞿元霍沖她招手,她挨著他坐下,只聽到他說了一聲,“莫擔心,我無事。”
“嗯。”不顧在外邊,她便靠在了他的肩上,身子后怕地開始微微發著抖。眼里的驚怕還未完全消散,閉閉眼,看向了別處,卻見那原先被毒打的少年,竟用一種極其震驚的眼神看著她。
她登時就是狠狠一瞪,都怪這人,若不是因為他,自家男人也不會受傷!
全然忘記了,是因自家多話而引起的禍患。
作者有話要說: (t_t)今日收藏一個都沒漲。
另外,多謝嘎嘎妹紙的地雷。(^_^*)
☆、再見親人
次日,瞿元霍因面上掛了彩,不宜見人,便就告了幾日假,于家中歇養。
他靠坐在椅上,啜了口清茶,便抬頭自窗外望去。
眼下已經入了春,院子里敗了一年的迎春花,紛紛醒過來。淡黃色的花朵兒掛滿了綠枝頭,春風微微一拂,便是滿園飄香。
他放下手中的雜書,起身兩手背握立于窗前,清早的晨曦,透過尺余寬的屋檐斜照進來,籠于他周身,一直以來少有溫度的眉目,也變得軟和了不少。
正是難得的愜意時光,便聽到一聲惱人的通報。
轉過身子,便見到娘房里的大丫頭湘琴,拎了一個黑漆食盒子,步子輕慢地走進來。
規規矩矩朝他行了一禮,便又往里走了幾步,將食盒子擱在案上,一邊旋蓋兒,一邊婉聲說道:“太太親手為大爺做的湯羹,眼下到了春季,雨水增多,里子難免會有些濕熱,這湯羹的藥效恰好就對了這癥。”
說完,她已將那碗熬得軟爛的赤豆薏米湯羹端了出來,拿著瓷勺替他攪了一攪,歪頭看他,“大爺請用!”
瞿元霍伸手接過,也不是第一次吃了,每年娘到這個時候,都會熬上幾大鍋,平日里只當作茶吃。
見他一口喝完,湘琴面上就是一笑,便將空碗收進了食盒子里,又規矩地朝他行了一禮,“大爺且好生歇養,奴婢告退。”眉眼全是溫婉的笑意,無視他微皺的眉頭,轉身提裙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