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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杏正躺在軟榻上,腦袋底下墊了幾個大軟枕,晉哥兒趴在她胸前伸長了手,要去揪那插在髻上的一朵小紅花,嬌杏逗他,腦袋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地來回晃動不停,就是不叫他揪著,小晉哥兒急地腿上亂蹬,手上亂晃,嘴里還嗷嗷叫。
邊上立著的秋萍瞧得急了眼,“主子可別許他鬧了,別踢傷了自個。”
嬌杏笑一聲,“這才多大點力道,我就喜歡他這股活力勁兒。”
秋萍聽了也笑,“小少爺筋骨靈活,日后該是個習武的將才。”
“將才有什么好。”嬌杏將晉哥兒放倒在榻里邊,拿了小龜小馬駒塞進他手里,讓他自個玩。自己用手指順了順散下的長發,隨意給挽了個家常云髻,邊上秋萍也湊過來幫著打理,才又說:“我倒希望他日后若是出息了,走的是文官,平日只需動動嘴皮子,腦子靈活些就行,那武將可就不一樣,要打要殺的,世道不好,還得領兵打仗,實在惹人憂心。”
秋萍哧一聲笑出來,“主子還真是杞人憂天,這小少爺才多大點,就給想的這樣長遠了。”
嬌杏斜她一眼,“待你日后為人父母,你便知道了。”
秋萍噤了聲,未再答話。
嬌杏也沒多想,恰巧這時丫頭來報,“大奶奶來了。”
嬌杏命人將晉哥兒抱進了暖閣,自己則去了小廳,江氏正坐在椅上,杯盞里的茶也是剛上的,她卻未動一點。
這府里本來就不規不矩,且她心里從未將江氏放在眼里過,自進了屋,也并未朝她行禮,笑著在她一旁坐下,“奶奶怎的突然來了?倒是稀客。”
江氏淡淡一笑,“稀客倒說不上,幾日未出院門也是托了妹妹的福,在院里待著,心里頭也是念著晉哥兒,便想著過來瞧瞧他,妹妹不會不許吧?”
“真不巧。”嬌杏自行端了盞茶,輕抿了一口,玉白的手指上染著鮮紅的蔻丹,擱在杯沿上慢慢摩裟,瞧著也是十分風情。
江氏暗暗挪開了眼,不去看,只又聽了她道:“奶奶晚來了一步,適才剛睡下,你不知道,小家伙人雖小,脾氣卻大,前不久他剛歇下不久,院里的丫頭失了顧忌,一下鬧騰的兇了,小家伙被吵醒,醒來就是一番大鬧,拍哄他他也不睡,喂他吃/奶他也不吃,只在小床上嗷嗷直叫,也不敢近身,近身小手就給你舞過來,打著了人才算罷。”
江氏聽了卻沒放棄,“沒事,我就靜悄悄地在一旁瞧瞧,不會擾醒了他。”
嬌杏面上微微僵住,一會兒才笑著起身,“那好,奶奶里邊請。”
一進屋,江氏就瞧見玩得正歡的晉哥兒,驚詫道:“這不是醒著的嗎?妹妹何必要騙我?”
嬌杏面不改色,依舊含了笑意,故作不解地道:“誰知道,今日怎么醒的這樣快,許是知道奶奶看他來了吧。”
江氏也不戳破,幾步走近抱起了晉哥兒,摟在懷里親了親。
晉哥兒是個不怕生的,被人抱了也不在意,兀自玩著手上的小玩意兒。
嬌杏再旁瞧得難受,不愿兒子與她親熱,伸了手就要抱回來,“晉哥兒生的重,還是我來吧,別累著了你。”
江氏卻不松手,“你真小氣,再讓我抱一會兒。”說著,就是叫甜蕊呈上自己帶來的東西,抖了一塊小兜兜出來,遞給她看,“你在細查一番,看看針線頭有沒有減盡。”
嬌杏伸手接過來,摸了摸上頭繡的小蓮蓬,“奶奶有心了,晉哥兒是個有福的。”
江氏笑一笑,“什么有心不有心,我是他母親,自然要為他操心。”
嬌杏最不愛聽她這話,卻也沒甚話來反駁。
江氏抱著晉哥兒逗/弄一會兒,見他活潑機靈,心里就更是滿意。
臨走時她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嬌杏,留下一句令她周身發冷的話,“原來你還在侯府待過,不怪比我們懂得規矩,到底是出生的世家大族。你不是個傻的,知道怎樣做才能封住我的口,我且等著,可別讓我等得太久,我的耐心可沒多少。”
秋萍還在云里霧里,嬌杏就身子發抖地坐在了軟榻上,過了好久她才冷哼一聲,“你倒是真狠毒,一次不行,還來第二次。”
秋萍越加不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
o(n_n)o哈哈~
謝謝wlylinlia的地雷 ╭(╯3╰)╮么么 昨天忘記感謝咯,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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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表姑娘》
文案:
歷來表妹都是心悅表哥的,
然而表哥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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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
江氏走后,嬌杏一人靜坐了好久,還是晉哥兒餓的快哭了,她才回神過來。
瞧見底下來回走動的秋萍實在哄不住了,她才開了口:“快抱過來。”
秋萍依言小心地送到她手上,瞧見姨奶奶剛解了衣襟,就被小少爺一口含進了嘴里,耳邊響起嘖嘖嘖的吮/吸聲,在一旁立了一會兒,有心問一句大奶奶那話是個什么意思,但到底還是沒張那個口,就怕觸了霉頭,自討沒趣。
嬌杏自是將她一番心思看在了眼里,身后枕著軟枕靠在床頭,抬了眼睫,略帶警告地看向她,“我知你定然心存疑惑,但又沒膽子問,你是個聰明的,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今日之事,你就權當沒聽過,都給我爛在肚子里,可有聽見?”
“是,主子大可放心,奴婢不是個多舌的。”秋萍一臉的誠懇模樣。
“姑且信你一回。”嬌杏輕抬了下手,“下去吧。”
見秋萍退去,嬌杏本就難看的面色,一時又寒了幾分。
這事根本不需去想,瞿元霍定然不會告訴江氏,知道她前程往事的除了侯府里相識的一些人外,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