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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瑤的手壓住他后腦,手指穿插進他短發中間,眼睫帶淚,仰頭吻他的唇。
太涼了,在戰栗著。
喻瑤吮他,抵開他微合的齒關,嘗到讓她更加潰敗的血腥味。
“為什么咬自己,”她迎來他變本加厲的掠奪,那些淺淡的銹氣從他口中過度到她的舌尖,逐漸分辨不清是交融,還是自己也在糾纏里被他弄破,“別咬自己。”
咬我。
你可以咬我。
喻瑤的第二件外套也掉下去,她靠著門,又撞入他懷里,能將人燙化的手從蝴蝶骨到腰間,最后一件也因為越來越烈的擁吻脫離掉,只剩下貼身的薄薄里衣。
掌心終于也越過了這一層布料。
喻瑤眼里漫上水汽,仰著頭呼吸,微張的唇舌又被他不知滿足地覆蓋,她聽到他說:“瑤瑤,我今天沒帶禮物,我只帶了自己……”
他空蕩蕩來的,奉上所有,也不過一個他自己。
喻瑤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退開少許,兩個人之間隔著不過半臂的距離,房間里只在墻角亮著一盞自動打開的落地燈,稠黃的光線照到這里,僅剩下末尾。
這一段末尾落在諾諾臉上,如在傳世名畫上涂抹了金粉,喻瑤看著他長睫微微合動,略翹的狹長眼尾通紅到惑人,眸中潮濕綺麗,又像兩汪她看不懂的無底深潭。
他和從前一樣赤誠火熱,每一個抬眼低喘都在蹂躪她的忍耐力,可在對視的某一刻,他又在夜色里清冷張揚,似乎錯位地變成一個她從未熟知和親密過的,卻勾著她抵死沉淪的陌生人。
男人在這種時候,竟會連氣質都變了嗎。
喻瑤不想思考。
她只知道眼前人是她的諾諾。
墻上的鐘轉到零點。
扯亂的布料下,喻瑤胸口不斷起伏,朝諾諾點頭:“帶自己足夠,我要了……”
她暖香的長發垂過他手臂,飽滿紅唇貼上他的耳廓,嗓音輕而軟,絞磨掉他身體里爆發那些的痛苦和煎熬。
“是不是還不知道睡是什么意思?老婆教你。”
“姨媽結束了,今天沒有喝酒,你是清醒的,我也沒有什么時候比現在更理智。”
“諾諾,我腳還疼,你記得……要抓著我腳腕,或者,把我的腿環在你腰上,不要讓它掉下去……”
“用你自己,來祝我生日快樂。”
她末尾的話沒能說完,嘴唇就被人沉重喘著兇狠掠取,她雙腳離地,跌入厚軟的被子,氧氣被蠶食的一絲不剩。
喻瑤被拽入一片沸騰的深海,永無止盡墜落,全世界只有澆不熄的燎原烈火和狂亂心跳,以及她哽咽著的,抑制不住的破碎喊聲。
他徹底失控,肆無忌憚的同時,俯身咬住她嫣紅滾燙的耳垂,似泣似哄問:“瑤瑤,我這樣動,你喜歡么?”
第42章 假扮純情
喻瑤在教會諾諾說話寫字的時候, 根本想不到她最終親手教給他的,是怎樣探索和開拓她自己, 從眉眼到腳踝,從緊張收攏,到完全沒了把控的泛濫潮涌。
她沒有全程看過諾諾做木雕,但在意識迷亂的時候,恍惚覺得自己竟像是一個操控著他的身體,帶他啟蒙的青澀老師。
牽引他的手,教他去認識這個世上最讓他醉心癡迷的珍稀木料,一塊……有生命有溫度有回應的木料。
她年輕美貌的木雕師仿佛生來就擁有絕佳的天賦和水準,終于觸摸到這塊他千辛萬苦才得來的昂貴木料時, 顫抖掀掉了覆蓋著它的那層阻礙, 沿著它的起伏小心摩挲, 很快就被日思夜想的寶物瘋狂吸引著, 加重力度,恣意尋找著他最需要的突破口。
木料珍藏多年, 從未被雕琢過,如今落到了他的掌中。
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工具, 他自身就是最溫柔也最強硬的雕刻刀。
木料本以為自己可以占據上風, 要引導這位木雕師如何動作。
但它并沒有機會, 刀刃已經輕緩又迫切地劃過了木料上每一寸,他明明心急,初次嘗試雕刻的刺激讓透明汗水不停滾落,但偏偏不肯缺少任何步驟, 將一塊在他股掌之間的驕傲木料把弄到放軟泛潮,不由自主聽命于他。
喻瑤這才發覺自己作為老師,在這件事上能教給年輕木雕師的居然少到可憐, 在木料真正屬于他的那刻起,一切都被蒙上玫瑰色,呼嘯著坍塌脫軌。
刀刃突破進木料最珍貴脆弱的核心。
木雕師的汗和淚把木料浸濕,將他一半靈魂這幾個月來,另一半靈魂將近二十年夢寐以求的唯一珍寶據為己有。
將近凌晨三點時,喻瑤深陷在快要揉破的枕頭里,眼簾到鎖骨一片暈染開的濃重胭紅,烏黑長發散落在雪色床榻上,猶如身在搖蕩不停的船只中,隨著愈發磨人的幅度雙眼迷離。
房間里盤旋著燥人的燙,到處是細碎聲音。
她力竭前,視線模糊地掃過了墻上的鐘表,她真的已經瘋了,二十四歲第一天,她要融化在這個人鋼鑄一樣的雙臂間。
可她那么喜歡。
喜歡得不能言說,即使早已疲倦嘶啞,但心臟被愛意和交融填滿至極限的那種喜悅饜足,哪怕到了微微刺疼的程度,也還是心甘情愿地放任他索取更多。
喻瑤勉力抬起手,摸了摸他灼熱的臉,指尖掃過他濕漉漉的睫毛,忍不住小聲喊他:“諾諾。”
她快撐不住了。
隨時要昏睡過去。
一句混著愛和欲的稱呼,換來他重重呼吸,鋪天蓋地的親吻,和更加收斂不住的為所欲為。
“瑤瑤,你喜不喜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