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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野半合著雙眼,遮住里面濃重的猩紅。
他抱緊喻瑤,護著她的頭壓進自己頸窩,他心跳瘋長,在她完全睜開眼之前,抬起頭,目不轉睛盯著大床對面墻上的鏡子。
鏡子里的人懷抱著心愛的戀人,薄被半掩,上身赤裸。
樣子看起來跟過去并無差別,短發凌亂,皮膚冷白,一張臉如工筆勾畫,但琉璃色的眼眸平添了血絲戾氣,還是那副顛倒眾生的相貌,就是如同換了一個乖張陰暗的魂。
喻瑤在他懷里懶洋洋地掙動,含糊叫著“諾諾”。
容野澀然閉上眼,幾秒之后再睜開。
他對著鏡面,哭泣一樣的癲狂褪去,歪了歪頭,不太熟練地彎起眼睛,勾動水紅唇角,露出一個只屬于諾諾的,純真甜美的笑容。
第43章 再來一次
喻瑤醒得很艱難, 眼簾重到挑不開,身上被碾過一樣, 動幾下都快能聽到骨節輕響,腿在床單上動了動,就明顯感覺到不能宣之于口的酸麻。
她很輕地悶哼了一聲,腰間被箍得更用力,皮膚摩擦的溫度灼人。
喻瑤清醒過來,瞇眼看到自己正趴在某人懷里,耳朵的紅暈越來越深,不禁伸手捂住眼。
夜里的畫面全被喚醒,像不良小電影一樣轟轟往眼前飄, 諾諾的反應, 神情, 動作, 說過的那些話,想想就讓她缺氧。
還教呢, 他根本無師自通,把她咽得渣都不剩。
喻瑤抬了抬身體, 被子從肩膀滑下去, 不經意側過頭看到了身后的鏡面, 里面映出來的情景讓她氣血翻倍上涌。
她頭發撥到了前面,能看到后頸脊背的全貌,深深淺淺的紅痕印在奶油皮上別提多扎眼。
喻瑤臉頰充血,轉過來往自己正面一瞄, 果然更精彩。
她濕潤的目光憤憤落到諾諾臉上,掐住他清瘦下頜,拇指在他咬出破口的淺紅唇瓣上劃過去。
“……小色狗, 還好意思笑,”她有點難為情地假裝兇他,“我昏了之后,你幾點睡的,醒這么早。”
容野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她,盯著她每個動作表情,忍得頰邊繃緊,終于控制不了,把她翻身壓回床上,垂下頭埋在她耳邊廝磨,沒回答,低啞問:“瑤瑤,疼嗎。”
床單上還有淺淡的血痕。
喻瑤摟住他脖頸,失笑逗他:“不是說好了我睡你,我就不會疼嗎,問什么傻問題。”
其實早就不疼了,諾諾急躁,可也足夠溫柔,把她安撫到極致,除了最開始的不適外,很快就被其他感受覆蓋,就算是他不知收斂,現在也只是酸和倦,沒什么不舒服的。
容野吻她耳垂。
連睡是什么意思都不懂的小狗,瑤瑤這么縱容寵愛,到了連自己第一次疼痛都能無所謂地隨便揭過去,還拿來逗他笑的地步。
明知道小狗就是他自己,他也依然嫉妒得心里酸脹難捱。
喻瑤還沉溺在初體驗的余波里,沒發覺諾諾這點不顯眼的異常,推推他說:“不準鬧了,我想去洗澡,下午還得回劇組,沒多少時間了。”
容野把她抱起來:“一起去。”
“我自己能……”
“你腳受傷了,”容野抬眸看她,一雙眼里的無邪純情堆到最濃,嗓音暗中調整兩次,壓得又軟又乖,“一個人不行。”
浴室里溫度調高,暖得流汗。
容野嫌酒店的浴缸臟,不給喻瑤用,把花灑水流開到最大,護著她站穩,熱氣迅速蒸騰上來,把小小空間填滿,氤氳了洗手池前的大塊鏡面,看不清里面相擁的人。
水流順著喻瑤臉頰滑下,她頭發濕了,容野緩慢地給她揉著泡沫,修長食指穿插進發間,不輕不重按摩,沖干凈以后,他用軟皮筋把她長發扎起來,那些殘余的泡沫卻沒有完全消失,隨著水,錯落流淌下去。
呼吸突然就重到發顫。
從進來開始他一直在盡力忍著,但這一刻,喻瑤乖乖地任由他洗頭發扎皮筋,舒適地犯著懶,等待他繼續給沖洗泡沫的樣子,他太難壓抑,或許瑤瑤都沒察覺,她已經能敞開自己盡情地依戀他,毫無保留。
她不只是接納他,教他戀愛的主人。
在他面前,她也不自覺有了溫軟嬌俏的小姑娘模樣。
她那么愛他。
容野眼底藏著灼烈的暗紅,是諾諾的又怎么樣,也是他的。
喻瑤眼睫上還滴著水,不知道唇舌怎么就被咬住,她不輕不重推他一下,換來的攻勢反而更重,隨即被人托起。
墻磚太涼,他無論如何不會讓她后背靠上去,就只是這么用雙臂抱著,完全承載她輕飄飄的重量。
“瑤瑤……”
他叫得啞,在嘩嘩水聲中有些模糊,卻分外撩動她耳膜。
“再用一個氣球好不好?”
喻瑤理智在散亂,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氣球”是什么,她恨不得去咬他,狗勾太殺了,簡直犯規,故意拿這種被她騙過的童真叫法來央求她,根本是粗心地誘她上當。
“不行……你昨天已經過度了!”她微微咬牙,說得卻并不堅決,尾音甚至飄出了一點松動的綿軟。
容野的喉結在水流中滑動,脖頸仰起,拉出利落惑人的線條,他聽話地輕吻她下唇,溫馴說:“聽老婆的……一個氣球不行,我們用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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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瑤知道了諾諾的手臂有多穩,知道掌心按在洗手臺邊緣的時候觸感有多濕涼,鏡片上被熱氣蒸出的水滴不停往下淌,間或劃出幾道勉強能照人的痕跡。
她看見自己臉紅得有多離譜,唇色艷得過份,眼瞳里滿是蕩漾的霧氣,靡麗又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