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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看的時候,宋雪慧覺得他這是做賊心虛,但仔細想想,他如果本意就是要吵醒孩子,干嘛還要多此一舉?
而且大夏天的穿厚襪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接著往下看,盛一雷走到床邊,慢慢蹲下來,先是小心地抬起孩子的腿,檢查了一下紙尿褲,確認沒濕之后,就坐下來,靜靜看著司泰的睡臉。
小孩子睡覺都是斷斷續(xù)續(xù),很快司泰就醒了,睜著眼睛看看盛一雷,嘴巴一癟就要哭。
盛一雷趕緊把他撈了起來,抱在懷里搖晃,同時嘴巴里念叨著什么。
他的動作很生澀,肢體僵硬,但看得出來還是練習(xí)過的,只是說話的聲音太小,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盛一雷以往對家里人的態(tài)度很惡劣,宋雪慧看到監(jiān)控,下意識就認為他在對寶寶說什么不好的話,而忽略了他的小心翼翼。
他這么抱著,司泰還真的安靜了一會兒,但只要盛一雷把他放回嬰兒床上,司泰就會不高興地再次哭起來。
盛一雷似乎知道他這么哭起來就沒完沒了了,立即把孩子放回床上,自己快速躲出去,掩上房門。
十幾秒后,月嫂聽見動靜出來,把孩子抱起來哄,盛一雷就出現(xiàn)在門口,一臉不耐煩地說:怎么又哭!有完沒完了!
然后就是宋雪慧出現(xiàn),跟盛一雷吵起來。
連著看完了幾天的監(jiān)控,盛一雷哄孩子的手法越來越嫻熟,司泰安靜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一直到月嫂晚上出來查看嬰兒的情況,盛一雷才會放下司泰,司泰也才會哭。
甚至有一天晚上比較安靜,他們隱約聽見盛一雷在給司泰唱兒歌,不過大概是唱得太難聽,司泰很快就哭了起來。
盛一雷似乎覺得很沒面子,憤憤地罵了句小混蛋,快速躲了出去。
宋雪慧沒看完所有的監(jiān)控,不過這一段是看過的,當時只注意到最后一句,瞧見盛一雷的臉色不好看,就覺得是他把司泰罵哭的。
不過說實話,她會誤會盛一雷,跟盛一雷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為也有關(guān)系。
如果不是因為越時的事情,讓司寧推翻了固有印象去看人,他看到這段視頻,可能也會覺得是盛一雷在搞事情。
快進看完所有監(jiān)控,宋雪慧意識到真的是自己誤會了兒子,正要上樓去跟盛一雷解釋,就看見他從樓梯上下來了。
男生的行李很好收拾,盛一雷收拾這么久,還是因為他把房間里的東西都給砸了,才浪費了一些時間,他最后拿了幾套日常換洗的衣服就下來了,看也沒看宋雪慧一眼,拎著一個包大步走出門。
宋雪慧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盛一雷,忙喊了一聲:一雷!
但常年積累下來的生疏和隔閡不是那么容易消融的,盛一雷充耳不聞,連腳步的停頓都沒有,直接消失在門口。
半分鐘后,他的超跑從車庫出來,在門口轟了幾聲,帶著憤怒疾馳出去!
宋雪慧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都是拒接,最后干脆關(guān)機了事。
她神色黯淡下來,司寧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好在上學(xué)的時間到了,他干巴巴說了幾句話,就拎上保溫盒出門。
不過今天的越時好像有點奇怪。
小徐開車到小巷口,越時已經(jīng)在那等著了,不過沒騎車,司寧下車時問了句:車胎又讓人扎了?
越時沒回他。
司寧也沒覺得奇怪,等小徐把折疊車組裝好,騎了上去,朝越時說道:我載你一程?
他只是想著越時載他挺多回,自己現(xiàn)在也騎車了,載越時一次也算是禮尚往來。
但這在越時心里的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越時原本聽了猴子的話,想要好好冷一冷司小寧,讓他知道自己能對他好,也能隨時收回去。
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shè),到早上六點出網(wǎng)咖,猴子給他制定了一套特別完善的攻略計劃。
結(jié)果司小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越時看著司小寧轉(zhuǎn)回去,把書包背到前面,對他露出毫無防備的后背,內(nèi)心有一點動搖。
但是看到自行車后頭還沒有他膝蓋高的后座,那一點動搖又收了回去,哼道:太矮了,不坐。
可以踩著,扶住我的肩膀就行。他以前見過別人這么載過人。
越時瞧了眼司小寧的肩膀,又有些動搖,心里想著不行啊,他是要讓司小寧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始亂終棄的錯誤的,怎么能半途而廢,開口時說的卻是:你載得動嗎?
我好歹也是個男生吧!司寧扭頭看他,歪了歪腦袋,上車。
不知道為什么,越時覺得司寧今天好像比平時開朗了一點,心口一陣陣發(fā)熱,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見司寧重復(fù)道:上車啊。
越時差點點頭說一聲好嘞就站上去了,直到差點摸上司小寧單薄的肩膀,硬生生止住了,梗著脖子說:不上!
司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疑惑道:你在鬧什么別扭?
什么叫鬧別扭!
越時轉(zhuǎn)開臉,說不上就不上。
那行吧。
司寧現(xiàn)在看他,怎么看怎么像跟宋女士鬧別扭時候的盛一雷,不過沒有盛一雷那么讓人生氣。
他從自行車上下來,重新把書包移到背后,推著車往前走。
越時還以為他會讓自己騎車載他,還在想他才不要騎這種小輪子的車,太娘了,沒想到是這么個結(jié)果。
司寧還在往前走,越時酸溜溜地想:一點都不在意我跟沒跟上,司小寧真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話雖這么說,但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那個裝滿練習(xí)冊和作業(yè)本的大書包特別礙眼,忍了忍沒忍住,幾步跨上去,搶過司寧手里的自行車把,一屁.股坐了上去,說:上車!
司寧定定地看他,越時臉一紅,嘮嘮叨叨的解釋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想載我?到時候給你整摔了!
他這硬找理由的模樣挺好玩,司寧笑了一下。
越時覺得他這是在笑自己立場不堅定,眼睛一瞪,你笑什么!
他這樣子跟平時還真是不太一樣,不過司寧也不怕他,笑瞇瞇地搖頭說沒有,扶著他的肩膀站到后座上。
操。
他一站上來,越時心里就暗罵了一句,耳根忍不住紅了起來。
司小寧的手心熱乎乎的,緊緊抓著他的肩膀,站上來之后身體還貼著他的后背,呼吸就噴在他的腦袋邊上,簡直就是在勾.引他!
越時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加上騎不慣這種小輪車,開頭幾米搖搖晃晃,差點把司寧摔下去。
司寧抓得更緊了,他不習(xí)慣叫喊,收到驚嚇也只是緊緊抱著越時的肩膀,不吭聲。
等緩過來,他才開口:越時,你好好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