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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盛柏破天荒地禮賢下士了一回,親自站起身,把那杯茶水遞到夏希手里:這茶名叫新雨。是博士培育出來的變異茶種,不僅味道比末世前的茶葉要更香濃,而且提神醒腦,促進異能恢復的作用。
謝謝盛隊。夏希表面克制,卻又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和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向盛柏展示著自己的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地問:這,這么好的茶,一定很珍貴吧?
果然,盛柏語氣更溫和了:炒出的茶葉一共三斤,我這里分到二兩。不過這東西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個調劑。你就不一樣了,多喝點,說不定哪天異能就被激發出來了呢。
是。夏希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飲而盡,因為喝得太急,還嗆得咳了起來。
慢點,瞧你急的。盛柏從仆人那邊接過熱毛巾塞到夏希手里:若是喜歡新雨,我讓管事給你拿一兩,你留著慢慢喝。
眼前的一切,都落在門口的曾策眼中,他的心里如暴風刮過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夏希和盛柏的這些互動,簡直顛覆了他對盛柏的認知。一個連異能都沒有的小花瓶,憑什么得到盛柏這么溫柔的對待?難道真如夏希所說,他和盛柏早有些淵源?
你怎么還在這里?也好,正好我盛柏也注意到門口還沒走的曾策,夏希是被曾策送來的,算起來曾策也算是功勞一件。盛柏現在心情不錯,不介意給曾策一點獎賞。
盛隊!夏?;琶Ψ畔虏璞?,扯住盛柏的袖角,急道:我剛想起個重要的事情。
盛柏于是無情地把獎勵拋在腦后,轉頭問夏希:什么事?
夏希把聲音壓得極低,在盛柏耳邊小聲說:得麻煩您,懲罰一下曾大人。
盛柏挑了挑眉梢,等著夏希的理由。
夏希更小聲了:我跟他撒謊了,說我是您的情人。我們得把這個謊給圓下去。他冒犯了您的情人,得罰。
盛柏倒不在乎名聲之類的東西,反正眼前的青年長相也算順眼,傳出去并不丟人。只是盛柏覺得有些荒唐,眼前的青年既然表現出一副野心勃勃的模樣,還說自己不愿意淪為別人的玩物,又為什么甘心背一個以色侍人的罵名。
為什么?盛柏問的直接。
您是研究所的一把刀,對于用刀的人來說,刀聽話就夠了,是不需要有想法的,您也不該找謀士。夏希說:但情人是不會被人防備的。這對您,對我,都安全。正好我的外形也足夠具備欺騙性。
盛柏的目光有些深了。他自己也知道,他是屠夫,是博士的刀。一旦他超出了這個界限,就會有人來敲打他。
但誰又甘心,只做一把聽話的刀呢?
斗心眼,盛柏斗不贏避難所那群老油條,拼技術,也拼不過研究所那群高智商。但夏天的出現恰好可以補他的短板。
他如果把夏天作為謀士留在身邊,可能會惹來麻煩,讓上面的人猜疑,也讓夏天變得不那么好掌控。
但如果夏天是情人,就完全不一樣了。沒人會在意他身邊多了個沒有異能的漂亮花瓶。而夏天也會因為這個身份,而得不到半點實權,必須完全依附于自己。
這是個完全有利于自己的提議。但盛柏并不理解對方的這份好意。
你圖什么?
見盛柏懂了自己的意思,夏希展顏一笑:圖您將來。
曾策眼見兩人嘀嘀咕咕,親親蜜蜜地咬耳朵,冷汗便順著額頭往下滴。完了完了,這夏天跟盛柏真是那種關系,他剛剛冒犯了夏天,對方絕不會放過他的!
果不其然,盛柏當晚就命人賞了他二十道軍鞭。那東西抽完,他當場去了半條命。
而夏天則堂而皇之地搬進了盛柏的住處,盛柏特地讓人連夜收拾了一間朝南的大臥室給他。
再過一日,遠征軍中便傳遍了,盛柏養了個情人,寵得不行,兩人同吃同住。聽說這情人,還是盛柏在外執行任務時認識的,是個沒有異能的漂亮小花瓶。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盛柏正在和夏希共用早餐,他嗤笑一聲:訓練的時候,一個個能偷懶就偷懶,八卦的時候,倒是積極得很。
他接著敲了敲盤子問:下一步計劃是什么?
夏希慢條斯理地喝下甜香軟糯的米粥,用紙巾擦了擦嘴,說:三日后,靜廷市不是有個高層要過生日?
盛柏有些排斥地皺了皺眉:過生日的不過是個醫藥中心的負責人,還沒資格讓我親自到場,一般這種場合都是管事從我庫房挑點東西送去了事,我才懶得應付。
這樣豈不更好。夏希笑起來:不如這次就由我去?我是你名義上的情人,身份不如管事,卻仗著您寵愛,得罪不得。那些虛偽的人心底看不起我,又怕得罪您,最后還不得不捏著鼻子巴結我這么一個花瓶。不是很有趣?這種場合,最容易將消息不經意傳出去。從我這個盛柏枕邊人嘴里說出來的消息,也算是有說服力。
就按你說的。盛柏有些好奇:三葉草母本的權限研究所看得很嚴,我還沒弄到手,你打算怎么說?
餐桌中間擺了一個漂亮的花瓶,里面插著幾只新鮮的玫瑰花,是今天新摘的,還沾著露水。也是夏希讓盛柏布置的,為了更加坐實他是個得寵的情人,這一事實。
夏希從餐桌中間拿了支盛開的玫瑰在手里把玩,仔細地掰掉了下面的幾根尖刺:這個簡單,元旦慶典不是有培育基地的參觀券,只發給靜廷市高層?就說我想參觀,您沒時間,又寵我,便打算多弄幾張票送我,讓我自己挑人陪我去玩。
同一時間。燃雪傭兵團總部。
景予年五十大壽?景瀾捏著手里燙金的邀請函,指尖因為過分用力,而泛起青白:我倒是把這事忘了。
景瀾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卻極冷,仿佛八寒地獄爬出的惡鬼:上輩子錯過了,這輩子,怎么都應該當面祝福一下畢竟您可是我,最親愛的父親。
第80章
轉眼到了宴會當日。景瀾作為三級異能者, 燃雪的新任主攻手,被燃雪的副團長帶著, 出席了宴會。
燃雪的副團長是個長袖善舞的人,宴會里的人,一大半他都能叫得上名字,比較重要的幾個賓客,都與他有些私交。
他拉著景瀾穿花蝴蝶似的在人群里穿梭:來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燃雪的新主攻手。
旁邊立刻有人笑著附和: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甜品師?呦, 這次可真讓你們燃雪撿到寶了。來我敬你一杯, 以后可得多多關照哦。
景瀾捏著一杯香檳,連唇都沒沾, 興致缺缺地掃了那人一眼,敷衍地應付著。
敬酒的是個老板, 做銷售方面的買賣, 常常要雇傭兵護送。本想借這個機會和燃雪的新主攻手打好關系, 此時碰了個軟釘子,面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副團長善解人意地擋在景瀾前面說:這位甜點師就是性子冷, 從他第一天入隊,就是這么一副高冷的模樣。但是實力是真的沒得說,能和我們團長打個平手。來,這杯我替他敬大家,以后還麻煩各位多多關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