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若是有一個吏部尚書的父親,他也不會將科舉看得如此之重。
對于王賀之來說,哪怕他科舉之路走不通,他父親自也會為他安排別的路子,有家族作為助力,他的未來平坦且光明,有何須如此費盡心機?
秦軒不由握緊了手中的茶盞。
王賀之卻仿若不察,笑著招呼眾人吃菜:“嘗嘗這金云樓的新菜式,味道確實不錯,比之京城也有過之無不及了。”
秦軒掩下心中不堪,笑著應和。
他一定要考上進士。遲早有一天,他會將所受的恥辱,都一一還回去!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叫好聲。
原來是今日的詩文會正式開始了。
金云樓的詩文會的規則十分簡單,在相同的時間里,兩位學子一同寫詩,寫完后貼在墻上,請在場學子投票,票高者留,與下一位參賽的學子繼續比試,以此類推,今日最終的獲勝者便可將其詩作留在墻上。
這一大面白墻,已經寫了三分之二,皆是前些日子的獲勝者留下的墨寶。
等到最后一日,在這些每日的獲勝者中再進行一次投票,最終得票最高者,便是今年金云樓詩文會的冠軍,可得上好的筆墨紙硯一套,另有工匠會在石碑刻下其詩作,留于金云樓后院,供后來人欣賞。
筆墨紙硯對于這些家境富足的書生或許不夠有吸引力,但是詩作留碑,雖只是在小小酒樓,可對于這些志在千古的書生而言,卻有著致命的誘惑。
所以,每一年的金云樓詩文會,都是熱鬧非凡,幾乎全蘇城的考生都會來試上一試。
樓下很快就比試起來,王賀之的幾個跟班也躍躍欲試,輪番上場,卻都輸給了一位二十來歲的書生。
那書生連著贏了七八輪后,挑戰者漸漸少了起來。
“那位,好似是秀鶴縣的案首朱奎,今年不過二十有二?!蓖踬R之的一個跟班消息靈通,已經打聽到了那擂主的消息。
王賀之瞇起眼睛:“這么年輕的案首,難怪如此厲害?!?
“景辰,你不下去試一試嗎?”王賀之笑著看向秦軒。
秦軒抿唇一笑,謙遜道:“如硯兄應當知曉,我對詩作并不擅長?!边@三年時間,他主要鉆研的也是較為苦手的策問。
王賀之略有點遺憾:“可惜,我的歪詩,也上不了大雅之堂?!?
這時,秦敏卻彎著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咱們這里的不行,樓下不還有個案首嗎?”
秦軒眉宇微微輕挑。
秦敏卻已經對著樓下喊了起來:“秦越,你堂堂桃溪案首,怎么不上去一試呢?難不成是怕了這秀鶴縣的案首嗎?”
正在專心吃飯的秦越,當真是人在樓下坐,鍋從樓上來。
在座的學子一聽現場還有一個案首,當即興奮起來。
早有看不慣那朱奎的,自己斗不過他,卻也樂得看別人贏了他,立即嚷嚷起來:“秦越秦公子,是哪位啊?”
作者有話說:
秦越:天上不掉餡餅,專門掉鍋!
第六十八章 、平民子
哪怕秦越悶不做聲, 可要找出他也不算什么難事,不多會兒,眾人的目光便對準了他們那一桌。
秦越看了一眼樓上, 秦敏站在窗口,正得意地摸著下巴。
“諸位,我今日只是來此用膳的,并無比試之意?!鼻卦狡鹕? 對著眾人客氣地解釋。
“你是怕了那朱案首嗎?還是說, 你不屑與他比試?。俊庇泻檬抡? 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挑撥離間。
擂主朱奎不知何時已從二樓下來,走到秦越桌前, 居高臨下地問道:“你也是案首?”
那上下打量的目光中充斥著審視與傲慢, 令人十分不適。
秦越淡然回應:“不過是僥幸而已。”
朱奎卻將他的謙遜當做了挑釁。
朱奎是秀鶴縣出名的天才,二十二歲考取案首,驚艷十里八鄉, 他有狂傲的資本,是以從不掩飾自己的光芒, 可沒料到,這里竟有一個比他還年輕的案首,卻絲毫沒有傲色, 反倒襯托得他有些自視甚高。
朱奎心里升起了比較的勁兒, 一定要邀秦越上臺比試。
秦越環顧一周, 對上那些看好戲的目光, 不由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今天這一遭是避不過去了, 他雖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 可也不想落得一個縮頭烏龜的名聲。
“那就請這位兄臺多多指教了?!鼻卦狡鹕? 隨著朱奎上了二樓。
大概除了雙胞胎以及陳漢外,在場其余人都是想看熱鬧的。
“這朱奎,生性桀驁,一來蘇城便大鬧了好幾個文會,不奪文魁誓不罷休,你們縣的這位案首,怕是麻煩咯?!鼻剀幍囊晃煌叭滩蛔∮行┬覟臉返?。
他們這些名次平平的學子,沒有非要爭第一的野心,但自古文人相輕,看這些案首們吃癟,也算一大樂事了。
“我看不一定?!蓖踬R之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我倒是覺得,景辰的這位同鄉,不一定會輸?!?
說著,王賀之回頭,看向正低頭抿茶的秦軒:“景辰,你說呢?”
秦軒微笑著抬起頭,清秀的眉眼間俱是淡淡的笑意:“如硯說的沒錯,我這位族弟,自小便有神童之稱,雖說前幾年誤入歧途,敗光家業,氣死爹娘,可他幡然悔悟之后,不過三年時間,便拿下案首,可見其睿智啊?!?
秦軒這話,看似夸贊,實則卻是將秦越不堪的過去全都抖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