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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被人告白都要拉第三者旁觀的男人,能指望他有什么情商可言呢?
許諾言面對感情的遲鈍,沈鶴白早就領教過,他想:許諾言說的好奇,可能就真的只是好奇吧。
畢竟gay也不是遍地都是,正常人中很少遇到一個,許諾言會好奇也情有可原。
可他又想:正常人會因為好奇,就要跟gay談戀愛嗎?
絕對不會!
綜上所述,許諾言,絕對不是正常人!
沈鶴白吸口氣,拒絕三連:不行,不可以,我不要。
就算真的有點喜歡對方又怎樣,和直男談戀愛,他是嫌自己的情路不夠坎坷嗎?
沈鶴白用腳指頭都能想到結局必然慘淡,恐怕最后連朋友都做不成。
他只是個普通的人,普通的gay,想要普通的戀情,不想什么轟轟烈烈瀟瀟灑灑。
所以,也就半點都不想做那樣的嘗試。
倒寧愿現在就跟對方劃清關系,保持表面客套到老死。
日后拿出來回想,也算是青春期的一段曖昧小躁動而已,充滿夢幻的美好,也挺不錯。
許諾言非常意外,手中的速寫被他拿出來幾乎要懟到沈鶴白的臉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急躁語氣:為什么?你不是對我有好感嗎?
!!!沈鶴白大驚失色,對他的情商障礙有了新的認知。
這種事,是可以明目張膽的拿出來說的嗎?啊?
他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你閉嘴,我不是!
那你為什么畫我?
我是
這個時候再解釋,真是真么都解釋不清。
沈鶴白也沒有想到對方在目睹了室友出柜之后,居然能毫無芥蒂地說出這種話。
他不知道避嫌的嗎?不懂什么叫心照不宣嗎?
縱使心中萬般羞惱,沈鶴白卻憋不出一句話,漲紅了臉瞪著對方,眼神兇惡的似乎要把對方吞入腹中。
許諾言半點不帶怕的,反而覺得好友的樣子有些過于可愛。
他只看到了沈鶴白的羞,一點都沒感受到他的怒。
揉了揉鼻子,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咄咄逼人了,便退了一步,把畫收到身后,扭捏道:我只是,不想跟你絕交啦。
嗯?
燈光突然滅掉,十一點半,日常熄燈時間到了。
寢室里一片大黑,眼睛暫時無法適應,也看不太真切對方的位置。
靜謐的空間里,呼吸聲被放大數倍。
沈鶴白一時還沒搞懂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什么意思,愣在原地沒有動作,好一會之后,察覺到對方也沒有動作,便笑了一下。
黑暗給了他莫名的勇氣,他抱著胳膊,聲音涼涼地說:不想絕交,所以保持安全距離不是更好嗎,你喜歡的是女孩子吧,為什么要勉強自己?
如果對象是你的話,也不算勉強后者的一句呢喃,輕易打破了沈鶴白維持的鎮定面具,他有些慶幸這個時候已經熄燈了,讓對方看不到他局促。
不要亂說!沈鶴白呵斥。
我沒有開玩笑,小白。
許諾言憑聲音摸索到對方的位置,慢慢靠近,他拉住沈鶴白的手臂,用慣有的柔軟態度說著,雖然我離你很近,可總覺得你在把我推遠。現在知道了你的秘密,我才明白為什么你總要和我保持距離。今晚過后,恐怕你會更加決意把我推遠,然后慢慢疏離對吧?我不想那樣!
你胳膊上傳來的溫度讓沈鶴白驚得后退,心思完全被對方猜中,他無可反駁,而身后的椅子同樣攔住了他的退路。
一陣刺耳的椅子劃動地板聲響起,兩人動作同時一頓。
許諾言察覺到沈鶴白的逃避態度,再次上前。
他把速寫紙丟到一邊,兩只手各自箍住對方的一只胳膊,強迫他面對面。
窗簾未拉,月色照進。
黑夜變得氤氳,朦朦朧朧能看到一個大致人形。
許諾言的眸子精準鎖住對方的臉,他似乎看出了對方的躊躇,緊接著說:我不知道你是怎樣想,反正我現在不想和你絕交。是占有欲也好,是好奇也罷,如果結局都被你認定了,那不如,突破那層關系,試一下吧!
沈鶴白只覺得他的話如雷霆砸頂,轟的他站立不穩,只是為了一段讓你不舍的友誼,你就要掰彎自己?
或許我接受不了,很快就放棄。或許我們相處一段時間,覺得還是朋友的身份更舒適。又或者能走到最后誰知道呢?結局怎樣我都能接受,但我唯獨接受不了,你現在就跟我慢慢遠離!
沈鶴白怔住了。
因為不想成為形同陌路的朋友,所以想要和他嘗試換一種關系相處。
這樣的許諾言,雖然思維怪異的離譜,但又莫名讓人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重視。
又真誠,又可愛,又迷人。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自己才會被他深深迷住吧?
他對生活,對朋友,對周遭一切充滿熱忱。
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其實對在乎的人的情緒感知十分敏銳。
因為察覺到了自己的真正想法,所以才會說這些話挽留,他對在乎的人向來如此,可以毫無底線地縱容和寵溺。
沈鶴白想:他一個直男都這樣勇敢了,我還在怕什么呢?即便最后慘淡收場,至少現在他真正的擁有過許諾言的赤誠。
想到這里,沈鶴白咬緊牙關。
你真的確定嗎?那種事情,一旦開始了,以后想起來,恐怕會讓你覺得惡心
不會的,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許諾言齜牙笑了。
他說的喜歡在這個時候還是很純潔的感情,澄澈干凈,毫無雜質。
就像一個人慣愛某個品牌的飲料,說不出來個一二三,但就是喜歡。
許諾言覺得他對小白的感覺就是這樣,雖然說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莫名戳中了他的舒服點。
有一絲眷戀,有一絲歡喜。
如果能把對方占為己有,那樣的歡喜,可能會更熱烈。
至少現在想起來是這樣。
一想到要和小白開啟一段不為人知的私密關系之旅,許諾言既激動又興奮。
如同即將打開一個未知盲盒一般,那樣的心情,實在太期待了。
他靜靜地等等對方的回應,似乎已經預見了對方的妥協。
于是再接再厲,把自己擠進對方的懷里,磨蹭著、撒嬌著、楚楚可憐地央求著:好不好嘛,小白哥哥,試一下吧?
他體型大了沈鶴白半個號,個子也比對方高了四五厘米,硬是作出這種小鳥依人的姿態,其實十分辣眼。
索性現在熄燈了,沈鶴白也看不到他的窘態,只覺得一團溫熱撲面而來,男孩子的氣息熾熱充滿吸引力,撒嬌的語氣實在讓人心中發顫。
簡直像是究極作弊器一樣,讓他無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