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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衛面上一絲不顯,心里卻道:果然讓張憲空說著了,這答應的還真是很痛快。
宋衛:“正是如此,謝圣上憐我那義子的一片忠心。”
宋衛回來后,見張憲空還在,他道:“如你所說,圣上那里很順利,現在就差定日子了。你怎么還沒有回去,不去與夫人做最后的團圓嗎?”
張憲空:“不回去了,此事越早處理越好。”他說著低垂了眼,“明日我會手書一封,她看后自會明白。”
宋衛搖了搖頭,只提醒了一句:“給你的那藥,不能提前太早吃。胡子晚幾日掉沒什么,凈場里什么情況都有,只要大范圍不出問題就好。但第一次起反應的日子你要記好,以后可以此為例,按例服藥。”
張憲空點頭:“我知道了,多謝義父操持。”
宋衛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懷疑的李肅的爪牙無處不在,但我監廠里肯定是沒有的,得展本就不是監廠的人,李肅可以把人送到宮中皇上身邊,但監廠卻是不可能的,這一點還得要感謝我師父邵鳴,他從很久就防著這一招了。但也因此這幾年監廠都得不到發展,多少年了,監廠進來的人寥寥無幾。”
宋衛一說這個就感慨了起來,張憲空道:“人多了,人雜了,也沒什么用,以前的正監大人做得是對的。不過義父不用擔心,以后我會幫著你壯大監廠的,李肅會玩情報,監廠偏巧在這方面不差,不及他的,跟他學就是了。”
宋衛眼一亮:“
好,你早就該來幫我,咱們的力量本不該分散,集中力量方能成就大事。”
宋衛說著一擺手:“嗐,我本來是要說,你放心,凈場里發生的事沒有人會知道,哪怕李肅也是針刺不進。”
宋衛的話提醒了張憲空,他對宋衛附耳說了一段話,宋衛聽后沒說什么,只道:“行,我覺得你是多慮了,但若真到了那一步,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底下的人我也會通知的。”
容靜居里,這兩日一直烏云籠罩,當家大爺無理由不歸,當家夫人什么話都不說,也不派人出去找,底下下人們,人心惶惶。
清香拿著一封信走進來,她語氣里難掩緊張:“夫人,是大爺的信。”
王承柔緩緩地去接信,沒有一點急迫的意思,但當信到了她手上,她開始拆信時,動作卻越來越快,待拆開后,她快速地看了起來。
“奈何緣淺,只求和離。”
信上只有這八個字,王承柔終是坐不住了,她要去找兄長,她要知道張憲空到底破釜沉舟到了哪一步,會令他做出這個決定。
可能在王承柔打算瞞著張憲空,胡二娘之事的時候,她怕的就是這個,因為當初自己在這個事實面前,挫敗、無力、絕望到令她生出逃跑的念頭。她尚且如此,那作為自認要保護她的,她的夫君,這樣的感受必不會少。
她在這種情緒下想的是逃,但張憲空不能,他只能迎頭頂上,但他如今什么都沒有,他拿什么去頂呢。自是要犧牲一些東西,才能獲取他想要的。
王承柔實在想不出張憲空這是去做了什么,危險到要與她和離的地步。
就在王承柔要找王亭真的時候,他自己先上門來了。王亭真很急,在這樣的天氣里,額上都冒了汗,一進屋沒有多余廢話,坐也不坐,張口就道:“張憲空到底什么情況?!他是瘋了嗎,圣上的旨意今日已下,父親回來親口說的,這事你到底知道嗎?”
他急急可可說了一頓,卻沒有說什么事,王承柔比他還急,她問:“我不知道,哥哥快告訴我,他做了什么,皇上下了什么旨?”
王亭真一楞,剛才說話的氣勢降了下來:“你,你不知道。“
云京城的大街上,一匹棕色的大馬在疾行,馬的口鼻都跑出白煙來了。而馬上之人是一位女子,可惜沒有人能看清她的長相,一下子馬與人就駛過了身旁,速度太快了。
皇上召見了王承柔,她鬧出的動靜太大,況張憲空這個情況,趙涌彥知道他躲不過這一面。
趙涌彥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王承柔了,記得上一世,她護著他姐姐時,就是這樣的,雙目圓瞪,英姿颯爽。
若說以前他覺得自己喜歡的是甜美愛笑的女孩,這一刻他發現,他心中真正向往的就是王承柔這樣的。不柔弱,卻可以在關鍵時刻跳出來對弱者施以援手的,他心中的強者。
而這一次王承柔為的是張憲空。
后面有太監跟了進來:“夫人,您不能拿這個進來。皇上,奴婢,”
趙涌彥揮手讓他們退下,王承柔手中握著的是她的馬鞭,趙涌彥知道她不是要拿此作為武器做什么,她是急了,騎著馬來的,下馬的時候連鞭子都忘了。
“你別急,有話慢慢說。”趙涌彥勸道。
王承柔:“皇上為什么這么做?是李肅逼您的嗎?”
趙涌彥:“不是,朕倒不是為李肅說話,這事他不知道吧。這是張憲空找了宋衛,直接求到朕這里來的。”
“那皇上就答應了?”
她眼圈紅了,趙涌彥看出來了,他道:“朕以為你們私
下都商量好的,自然是成全了。他的情況你也知道,官職丟了,像這樣剛被宣了罪的,幾年內都不可能再被啟用。而他那個門派也被李肅剿了,若是不找個差事,李肅下一步不定會做什么,可能你容靜居里,歲月靜好的生活就保不住了。”
“謬論,現在這樣,容靜居就保的住了,李肅就不會做什么了?”
“你以為呢,你是痛痛快快地跳了,李肅那個瘋子在那之后做過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承柔一楞,她又想到她所不知的,趙涌彥在她死后的遭遇與結局。
“你不要問,我也不會說,我就知道張憲空這樣做是有他的道理的,設想一下就會知道,李肅會對今日的成果十分滿意,而這個滿意的結果是可以把瘋狗拴住一段時間的,張憲空缺的就是時間。”
兩個人拋開身份,開始說一些心里話。
王承柔:“那你呢,你是皇上啊,我是張憲空名正言順的妻子,李肅若做出強搶別□□的事情,你作為皇上會管不了,那些言官不會彈劾?”
趙涌彥:“實話就是,如果我管后不影響我坐在這個位子上,那我可以管,但如果反之,抱歉,我是會權衡的。你不要在我這抱什么希望,與其如此,不由你順從了李肅,然后一刀捅死他來的快。”
王承柔身子晃了一下,她穩住后道:“我們不說這個,我來只是請皇上收回呈命,張憲空那里我自會去尋他。”
趙涌彥只想了一下,他道:“朕不會收回剛下的旨令,但若是你能勸他放棄、跟你回去,朕可以成全你們。”
王承柔:“謝圣上。”
說完她拿了皇上給她的令牌,閃身出了殿,直奔凈場。
宋衛看到王承柔一手持馬鞭一手持令牌出現在凈場里時,他快速向張憲空看去,只見對方坐的很穩,不見一絲慌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