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蝗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該退出屋去的,但他不能走,這一幕被張憲空猜到了,他們還有好大的一場戲要演。看張憲空如此了解王承柔,都能預判到了這一步,那看來這場戲有可能要演到最后了。
王承柔有令牌,自然沒人會攔她。她上下打量張憲空,握馬鞭的手在輕輕抖著,她在心里勸著自己,若她來晚了,他此時應該是躺著的,不可能還能這樣坐著的吧?
這事她不懂,但她可以以常理來推測。
“你來了,是來送和離書的嗎?趁現在我還能動,拿出來我趕緊簽給你。”
宋衛心里一緊,嘿,好話。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必要這么刺激人家嗎。
還好她沒來晚,王承柔在皇上那里憋著的眼淚,此時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她上前對張憲空道:“沒有和離書,跟我回去。”
張憲空臉一肅:“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要與你和離。和離書,你拿不拿來都沒有關系,今日之后,我們的婚姻名存實亡。”
王承柔:“正監大人可以回避一下嗎,我有些私話要與我夫君說。”
宋衛一想,反正要真進行到最后一步才需要他在場,他也不想怵在這里看這小倆口的慘狀,正要答應下來,就聽張憲空道:“我義父憑什么走,走的該是你,我沒有私話要與你說,你不要在此胡攪蠻纏,攪了凈場的差事。后面正在準備,一會兒我就要進去了,你有什么話就快說吧,不說就走。”
王承柔一邊落淚,一邊臉漲的通紅,她雖覺得這并不是張憲空的本意,他是在保護她,但她的自尊與自信全部在搖搖欲墜。
她忍著羞臊,忽略掉宋衛的存在,上前抓住張憲空的手臂,對他說:“我不需要你這樣的保護,我以為你是明白我的。
就算真有那一天到來,我們也是從頭至尾心意相通,不離不棄的,所以,又怕什么呢。我這一生是賺來的,能認識你就不枉此行,也沒期待能相偕終老,但至少相偕的日子里,我們能彼此扶持真誠的走到最后一步。”
張憲空在袖中狠狠地握住了拳,他暗中穩住了情緒后,冷冷看著王承柔,殘忍說道:“你以前說,后悔認識我拉我入局,如果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能不會再拖累我,原來你都是騙我的啊。事到如今,我自救到這種程度,你卻還要步步緊逼,是不是真的要被你害死,你才會放手。”
“別這樣,張憲空,你別這樣,我真的受不了。”王承柔本是蹲下來的,她抬眼看他,已看不清張憲空的面目,她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這時,后面進來一小太監,對宋衛道:“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張憲空松開了拳,手往袖外一伸,按住圈椅就要起身。他力量很大,王承柔拉不住他,隨他站了起來。
見她的小手還在強自拉著他,抓得手背都泛了白,張憲空咬牙露出狠相,反客為主,一把抓住王承柔的手腕,拉著她大步向凈場深處走去。
王承柔一開始還想反抗,但在明白張憲空并不是要把她扔出去后,她卸了勁,任由對方不顧她的速度,踉踉蹌蹌地被張憲空帶到了一間沒有窗戶的石室內。
宋衛跟在后面,張了好幾次嘴,卻又都閉上了。他想說,要不還是不要做到這地步吧,他們商量時,看不到眼前的實景,并不覺得這樣有多殘忍,但現在見了,連宋衛這樣很早就去勢少情的人,都覺得張憲空的娘子太慘了。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這屋子沒窗,雖每次做完活兒后,都會清洗干凈,但時間長了,這血味沁到了石墻中,石地板中,長年消散不去。
這樣污穢的地方,張憲空也真是舍得,下得了這個狠心。
石室里陰寒,激得王承柔打了個激靈,當她看到那張特制的,模樣已說不上是床的東西時,王承柔的牙齒開始打顫。
張憲空眼神發凝了一瞬間,但他馬上回過神來,他松開了王承柔,他轉過身來與她面對面。他右手抓向領扣,手上猛的用力,上身的衣物被他全部破壞扯了開來。
他就這樣坦,。胸,。露背地對王承柔道:“還不走嗎,你要在這里親眼看著嗎,王承柔,你是要做第一個把我自尊踩在腳下的人。很好,我不要你了,你可以這樣報復我,很公平。來啊!人呢,動手吧!”
王承柔止了眼淚,止了上下牙齒的打顫,她看著張憲空,此時眼中淚已干,她能看清楚他了。
她道:“張憲空,我最后再問你一遍,哪怕你我從此恩斷義絕,夫妻陌路,你也要走這一步是不是?”
“是。”張憲空堅定地道。
王承柔后退了一步,然后她放出馬鞭,朝著張憲空抽去。
張憲空連眼都沒閉,更沒有躲,打算生受這一鞭,他現在如在烈焰中,倒是很希望能得王承柔這一鞭。
但最后時刻,王承柔收了力,只鞭子尖兒掃了他右肩下方一點兒的位置,然后鞭子就拐了彎,沒能再傷害他。
唉,承承啊,你怎么就心軟了呢。張憲空狠絕的目光中,有悲色一閃而過。
王承柔收了鞭,在眼淚再次涌上來前,扭頭走了出去。一開始她還是走的,后來就開始跑了,越跑越快。張憲空在石室里能聽她越來越急的腳步聲,他在想,外面有人跟著她嗎,她要這樣一路跑回去嗎。
他心里開始泛上來無盡的心疼,這些心疼無的放矢,把他團團包圍,他捂著心臟,慢慢地佝
僂了身子。
“唉,會不會太狠了?”宋衛終于把話說了出來。
見張憲空眼神空洞,并不言語,宋衛又嘆了一口氣后,他道:“那藥可以現在吃了,正常情況,兩日后胡茬兒就不會再冒,你算好記好自己的情況,以后依此服用,不要讓胡茬兒冒出來就好。”
宋衛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又道:“若想像我這樣是不可能的,你沒真去勢,能靠此藥保持下巴不露青就不錯了。”
張憲空在那張床上坐了下來,用手拍了一下道:“麻煩義父與我在這里再多呆會兒,不要急著出去,我怕她沒走。”
宋衛點頭,一個眼神,石室的門關上了。
“穿上這件,給你準備的,監廠的衣服。這里太寒。”
在穿這件衣服前,張憲空先劃破了自己上臂內側,他用瓷碗接了一個碗底的血后,在手臂上點了兩下,那里就止了血。
這時旁邊的小太監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今日去勢入宮之人的東西,放到托盤中,然后在上面蓋上一塊白布。白布一沾上,血就印在了上面,原本潔白的白綢被染紅了。
這兩項工作都做好后,剩下要做的就是等待了。終于,估模著時間差不多后,宋衛點頭對小太監道:“去吧。”
小太監打開石門,托著托盤走了出去。
張憲空依然坐在床上聽著,沒多久就聽到小太監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夫人!您,您還沒走呢?”
宋衛與張憲空對望一眼,張憲空拿起那碗血倒在了身下。
她真的沒死心,她真的沒有走,他就是這樣的了解她。王承柔,一個不輕易認輸的人,張憲空承認,她比他還要勇敢。但王承柔越是這樣,張憲空越是不能讓她受到傷害,越是要犧牲一切來保護她。
王承柔眼睛凝在那個托盤上,她的心慢慢地涼了,石門那里傳來動靜,她向那里望去,看到張憲空被兩個人架了出來,他頭上都是汗,雖然換了新的衣服,但身下浸出了血印。
王承柔這一次是真的扭頭就走,跑出了石室通道,跑出了凈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