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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沒有御獸決,意外之喜竟然讓他淘到一本入門傀儡控手決。
近日學院掀起一陣古文字考據熱潮,不少學生紛紛請教。
先生們既因學生的求知欲而欣慰,又因不知原委而疑惑。
其中一位老先生,姓石,名穿島,平日和學子關系親近,隨口一問,方知原來門口多了賭書猜字這樣的事情。
這雖也涉賭,然而不涉銅臭,在讀書人心中,此乃風雅之事。
石穿島先生圍觀一陣,正遇上一個人對這訓鳥之術十分羨慕,死乞白賴想學本事,甚至砸下真金白銀只求秘訣。
張十七直接拒絕。那人便不肯走,擠眉弄眼拉拉扯扯,追問真不是傀儡么?自己資質如何?可以修真么?仙人收我為徒么?仙人不收我為徒,可缺個日常端茶掃地的童子?仙人能賜我一只傀儡么?仙人……
張十七哭笑不得,原來這主兒依舊沒斷了修仙的念頭。
——在西仙界,每年無論哪門哪派的修士都會到俗間挑選好苗子,然而能被選上的往往百中無一甚至千中無一。這位便是小時沒選中,現在仍不死心的。
石穿島看著這邊的拉拉扯扯,沉思一陣,回家跟父親說了說,次日帶著老父親再來尋——人沒了?
余之歸和張十七在真珠書院門口呆了五天,見沒有什么稀奇書籍,又遇上這么一位纏夾不清的主兒,次日便轉到另外一家書院——僉載書院門前,依舊和人賭書猜字。
兩家書院實力不相上下,總有些攀比競爭意味,真珠書院沒有人難倒余之歸,僉載書院一個個學子躍躍欲試。
——鎩羽而歸。
眼見夕陽半落,鳥兒們多是夜盲,天一黑就看不見,兩人便準備收攤子,忽然一只黃犬急匆匆跑過來,沖進地上鳥群,一頓胡亂撕扯,塵土飛揚。
余之歸不假思索往外撒御獸決——嗯?不對?他手訣一掐又撤了回去。
燕雀振翅飛起,那條兩尺多長的黃犬呲著牙,作勢欲撲余之歸。
張十七便一驚,擋住自家主人。
余之歸往他背上一躥,三兩下上了肩頭,拍拍張十七,盯著那犬,不知道自己臉上已經露出了微笑。
馭獸師啊,這么快就來了一個。
那黃犬在鳥群撕扯,看似其實洶洶,實則一只鳥兒也沒傷到,反而好似故意做出來的兇猛之姿。
然而對方是何來意他依舊不知道,還是小心為上。
張十七身為武者,自然不止操控傀儡一術,袖中一物看似黯淡無光,實則能傷人于無形,脫手擲出,仿若閃電。
——對著一條狗,投擲小物件,會怎樣?
那黃犬毫不畏懼,往后一跳嘴巴大張,“錚”地一聲,竟然將之牢牢叼??!
隨后很明顯地露出一個人性化發呆的表情。
然而搖得跟開出朵花一樣的尾巴,完全泄露了它歡樂的小心思。
——肉干什么的,確實很中黃犬的意。而吃多了也確實會“傷人于無形”啊。
張十七面朝黃犬來路,余之歸攀在張十七肩頭,一并望了過去。
有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人,正滿面笑容快步走來,身后還跟著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兒,看面龐甚為相似。
“小兄弟,”那中年人先開口,“狗兒無理,可是嚇到了?快、快跟小兄弟道歉!”
黃犬聞言便吐出肉干,趴伏在地,撅著后臀,舉著前爪拜拜,嘴里嗚嗚的。
余之歸露出懵懂神色,張十七在旁邊解釋:“小主人天生耳聾,失了禮數,先生莫怪。”
“什么?!”中年人一聽便急了,“天生耳聾?無法治愈嗎?”
“在胎里時耳部經脈就沒有生長,自然無法治愈?!?
中年人笑容變得勉強:“無法治愈啊……無法治愈……”
他身后那須發皆白的老頭兒此刻也趕了上來:“父親,怎么了?”
中年人神色一下子黯淡好些,嘆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