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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歸忽然明白好友的心情了。

東仙界只有馭獸師成功飛升，他那位驚才絕艷的好友偏偏是傀儡師。就連他自己也惋惜對方不是馭獸師，好友則堅定傀儡之道不動搖，即使無法飛升也在所不惜。

自己應(yīng)該向好友學(xué)學(xué)，就在西仙界堅持馭獸之道。

——不，他還要飛升。

必須飛升。不計代價。

余之歸微微皺眉。這里數(shù)萬年都沒有一位馭獸師飛升過。

為什么……不能雙管齊下？

腦中似乎劈開一道閃電。

當(dāng)年，好友也是這么問的：“將傀儡之道和馭獸之道合起來，既沒有背棄初心，又能飛升上界，有何不可？”

好友的話縈繞耳邊，但人已經(jīng)不在。

余之歸神色怏怏，陌生世界遇見同道的欣喜之情涓滴不剩，提筆寫道：“請祖師并宗門牌位及信物罷。”

石道子一看，更不敢小覷。這連拜師的門道都一清二楚，自己要還拿對方當(dāng)小孩兒，大錯特錯，連忙應(yīng)道：“你且稍等，我去請出飛遐宗信物。”

余之歸望著“飛遐宗”三個字，差點沒握住筆——和自己的宗門同音不同字，這……也算有緣罷。

不一時信物牌位祖師畫像甚至香燭均布置好，石道子肅立一旁。

余之歸默默下跪，盯著石道子的口型，行禮，接過掌門指環(huán)和玉簡以及一本《飛遐心法》。

心法口訣為入門基礎(chǔ)，只待入了門，成功引氣入體，有了積累，將真氣注入玉簡，便可自行修習(xí)高深功法。

石道子將先前自己收徒的念頭壓下去，決定收余之歸為師弟，順便將掌門之位交托。

于是余之歸便成了飛遐宗第三百五十二位掌門人。

三百五十二位……

——從掌門人數(shù)目上看，飛遐宗可謂源遠流長。

——同樣從掌門人數(shù)目上看，平均幾十年一換，更迭的也實在太頻繁了些。

石道子幾十年心愿已了，欣慰不已。

余之歸慢條斯理寫：“還請師兄對師弟提點些。”

他翻著《飛遐心法》，雖然不打算修習(xí)，然而畢竟好奇，需要鉆研。其中有些心得體會法門訣竅，還是要靠口耳相傳。不然的話，隨便看看心法便能引氣入體，修真也太容易了，又哪里來的門派之別。

石道子點頭應(yīng)允，忽然下面仆人來報，真珠城守備方面來人求見。

“因為我曾經(jīng)是修士，雖然未入流，但本領(lǐng)比凡人稍微強些。”石道子解釋，真珠城偶爾會請他幫忙。

他吩咐兒子好生招待兩人休息，自己去見來人，片刻后托人捎話，今夜他得去城主府一趟。

他習(xí)以為常，余之歸和張十七可不這么想。

畢竟他倆不能確定五色山莊會做出什么事來。張十七想拍出獵隼尾隨，余之歸搖頭，召喚夜梟及老鼠，隨著石道子進了真珠城。

石道子來到城主府才發(fā)現(xiàn)，城主不僅僅請他，在真珠城的修真者，都在被請之列。

這意味著與修士有關(guān)。

真珠城掛名的修士，或者說在凡人俗世掛名的修士，修為都沒有太高的。他們都是自知進一步修真無望，又不愿在修士坊市里受氣——修真界憑實力說話，一語不合可殺人，修為低自然遭人白眼，還不如回到俗世自由自在。

像伍氏兄弟做了五色山莊的供奉，便是一條出路，既有人奉養(yǎng)，又不算斷了修真界的聯(lián)系。

石道子這樣的，比伍氏兄弟更世俗些。

因真珠城不是小城鎮(zhèn)，本身熱鬧繁華，吸引的人也多，集聚到城主府的修士共有八位。

這八人落座，城主屏退左右，緊張地說出一事：

“——列位仙人，城中傀儡失竊，還請仙人相助，緝拿賊首！”

余之歸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一條玉色小蛇，在他目力所不及的地方，打了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