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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的三點鐘,喬明夏提前十五分鐘到了西高。
蘇河沒課,出來接他了。
沒有任何提前招呼,喬明夏不知道蘇河等了多久。
三月的西城不會太炎熱,前兩天下過雨,陽光清澈,風也溫柔。喬明夏看見蘇河單手插袋靠在門邊叼著根煙的樣子已經氣消了一大半,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先走過去。
蘇河若無其事地彈掉一點煙灰:“路上還順利?”
“嗯。”喬明夏低頭,把書包帶往前拉了一下。
“那走吧。”蘇河說著,在前面引路。
他從畢業之后第一次回西高,沒覺得有特別的情緒。喬明夏跟在蘇河身后,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亦步亦趨,從恐懼到想逃離,再到坦然面對和真正掙脫囹圄,好像每次都一樣,又好像哪里變得不同。
蘇河不和他說話,他也不理蘇河,低著頭往前走。
高三七班的教室還是以前喬明夏讀書時的那間,他停在門口,看見里面正在上課。講臺上的老師見蘇河來了,正要中斷講課,蘇河搖了搖頭。
物理課,講評試卷,沉悶而壓抑的氣氛。
和他的噩夢在某些地方重合了。
喬明夏罰站似的貼著墻壁,他聽里面物理老師十年如一日的大嗓門,想了想,眼角偷偷瞄蘇河。那人也靠著墻,但沒喬明夏那么規矩,疊著腿,上身微弓,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以上,露出內側紋的一個貓貓頭。
這個紋身是去年春天他們一起去日本之后回來紋的,蘇河專門請人畫的線稿,藍白的貓,臉很胖,兩只眼睛圓滾滾有點驚恐的樣子。
冬天衣服遮著,天熱了穿短袖但動作幅度小一點也看不清,以免帶壞學生。
喬明夏記得他剛弄完回家的時候周圍還是腫的,把小臂橫在自己面前說痛。快三十的男人了,撒嬌起來毫無底線。
他的視線在那個紋身的位置停留須臾,蘇河的眼角掃了他一眼,目光碰到的一瞬間喬明夏連忙又躲開了。
喬明夏以前根本沒和誰吵過架,剛坐上城際離開西城就開始后悔,蘇河不發消息他總是氣一會兒就好,但下次看消息框還是不高興——他想被蘇河哄,什么都不用說,稍微一個愛護的動作他就能不再和蘇河置氣。
可能蘇河哄他夠多了,讓他有了脾氣,現在沒下過臺階也不知道該怎么先求和。
“不要不理我”幾個字排列在喬明夏舌尖,呼之欲出。
下課鈴截斷了他的聲音,教室里的物理老師說:“蘇老師,我們好了。”
蘇河“唔”了聲表示知道了,他沒看喬明夏,自然而然地先進了門:“那差不多我們也開始吧,時間有限。”
喬明夏只好跟了過去,抿著唇,躲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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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因為在吵架,這個過程應該是很愉快的,而不是現在喬明夏自己站在講臺邊說些干癟的空話,把自己高三的學習經驗絞盡腦汁地分享出來。
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