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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看向對面,眼里都是驚訝。
姜安寧,她怎么會在這?
這時周恩瑾從車廂另一頭進來,方秀也看到了他。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兩人之間打量。
姜安寧嗔怪地看了周恩瑾一眼,“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剛才火車上遇到了一個以前的戰友,聊了幾句。”周恩瑾見車廂里氣氛不對,“怎么了?”
姜安寧搖頭,“沒什么?!?
周恩瑾見她臉色仍然不是太好,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剛才吃了柿餅,現在還不是很餓。”
兩人說了會兒話,姜安寧累了休息。
周恩瑾等她閉上眼,目光犀利,看向方秀:“這位女同志,你從方才便一直盯著我妻子看,有什么事嗎?”
周恩瑾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格外有壓迫感,只是看一眼,方秀就忍不住打顫。
她連忙否認,不自在的移開目光。
周恩瑾皺眉,總覺得這個女同志有些奇怪。不過見她沒有再看,他收回目光,守著姜安寧閉目養神。
方秀松了口氣,腦子倒是更清醒了。看這樣子她給姐姐出的主意奏效了。姜安寧沒有嫁給周興云,而是嫁給了他小叔周恩瑾。
她嘴角微勾,看向姜安寧的目光帶著同情,女人再會掙錢又如何,兩輩子都是守寡的命。上輩子守活寡,這輩子守寡。
這么一想,方秀滿是重生女的優越感。
上輩子她和她姐姐方麗都是私生女,從小看人臉色吃飯,靠著不錯的姿色和手段,各自都找到了金主,成功上位。
只可惜她運氣不太好,挑中了一個家暴男,而她姐姐比她運氣好一點,挑中了周興云,在對方老婆死后成功上位,成了周太太。
這輩子她重生后,直接替姐姐出主意,提前懷孕,然后假裝不小心給周老爺子寄信。姜安寧沒嫁給周興云,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
方秀不會知道,那封信根本沒送到周老爺子手里,而是落在了徐珍珍手里。她一心想要獲得認可,怎么愿意讓兒子娶方麗。
不過這些就不是方秀能知道的了。
這輩子她會成為司令夫人,享受權利和財富。而姜安寧夫婦注定只是她和丈夫盛開元登上頂峰的墊腳石,不必放在心上。
這趟火車從首都出發,經過錦城發往羊城,綠皮火車慢,差不多要一天一夜才能到。
姜安寧睡了一覺,渾身都舒服了不少,醒來的時候快到晌午了。
火車餐車從臥鋪路過,竟然有新鮮的軍屯鍋盔賣。
姜安寧走過去,“同志,請問這鍋盔多少錢一個?”
鐵路員:“素的三分錢一個,肉的五分錢一個,不要票。都是新鮮出爐的,姑娘來幾個?”
“給我五個吧?!?
付完錢,姜安寧拿著鍋盔回到座位,和周恩瑾一起吃。
軍屯鍋盔和一般的鍋盔不一樣,要先在揉好的面餅上面沾滿了芝麻,然后用油酥一遍,酥出香味后再放入爐膛烤的酥脆。烤的時候多余的油被烤出來,鍋盔吃起來油而不膩,酥香爽脆。
曹老太的孫子聞到香味醒來,哭著鬧著要吃鍋盔。曹老太心疼錢,舍不得買,居然問姜安寧要。
姜安寧無語了,她怎么有臉開口。
曹老太見姜安寧不回答,竟然將目標轉移到了周恩瑾身上,軍人為人民服務,他總不好拒絕。
“解放軍同志,我兒子也是一名海軍戰士。看在孩子餓了的份上,你能不能把你的鍋盔分一個給我孫子。”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周恩瑾還沒回答,姜安寧先開了口:“他沒有鍋盔。這些鍋盔都是我的。”說完當著曹老太的面,把剩下的鍋盔每個都咬了一口。
想拿身份說事兒,欺負她男人,不行。
姜安寧鼓著腮幫子瞪了曹老太一眼,像只可愛的松鼠。
周恩瑾望著姜安寧的眼神溫柔如水,這種被人圍護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曹老太雖然不嫌棄孫子吃她的口水,但也不好當著怎么多人的面繼續要。偏偏孫子哭著鬧著要。
“吃吃吃,你是餓死鬼投胎嗎?人家只顧自己吃,不愿意給你,你吃屁吃。”曹老太心不甘情不愿的買了一個,肉疼就拿兒媳婦出氣:“你這個后媽真是沒用,連個鍋盔都不給我孫子買,這要是親媽能干這種事兒?!?
王桂芬痛苦的開口:“媽,貴哥的工資津貼都是你收著的,我哪有錢?!?
“要你什么用,連個私房錢都存不出來?!?
姜安寧才不管曹老太怎么指桑罵槐,都當做狗叫。被狗咬了當然不能咬回去,應該拿棍子打回去。
她掃了一眼手表,時間差不多,該關門打狗,不是,是該查票了。
乘務員走進臥鋪車廂,大聲喊道:“查票了查票了,全部把票拿出來,一人一票。”
曹老太肉眼可見的慌了,隨即一想不對,她有票,她掃了一眼對面上鋪的女知青,穩如泰山。幸好剛才從這個蠢貨那騙到了票。
“把票拿出來?!背藙諉T對曹老太說。
曹老太把女知青的臥鋪票交出去,乘務員檢查過后沒問題,看向王桂芬:“你的呢?”
王桂芬支支吾吾,半晌才從褲兜里拿出一張站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