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確是個美人兒,聽說她是姜國公府的四姑娘,姜思嫻的妹妹。程沅從前對她倒沒什么印象了,只記得她似乎身無所長,只有美貌。如今她生得愈發美了,可殿下難道是這樣膚淺的人么?
不是的,她認識的太子殿下絕非這般膚淺之人。或許,姜氏身上定有別的什么過人之處吧。
程沅整理好思緒,再次抬眸,朝蕭明徹的方向望去。
三年未見,殿下仍舊是那么英俊威武,與她記憶中的沒什么兩樣,只是更成熟了,也更穩重了,更加讓她心動了。
程沅咬了咬唇,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羞到,面頰不由爬上一抹緋色。她不敢再看,趕忙收回視線,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心思。
這一幕卻已經被皇后收入眼底,皇后眸光在程沅和蕭明徹身上轉了一圈,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多時,其余人等也陸陸續續入座,一旁有琴師彈奏樂曲,亦有歌舞表演。宣成帝在皇后身邊坐下,道:“今日不必拘束,都隨興些。”
眾人應是,皆都舉杯。
宣成帝又問起幾位子女的一些家事,這些事與姜雪容無關,她聽著聽著,便開始走神。宴席方才開始,桌上的菜也沒上幾道,還都是些開胃的小菜,姜雪容有些餓了,但觀察一圈,沒見誰動筷子,她也不好一個人拿起筷子,只好忍下。
“程家丫頭今日也在,朕倒是一時沒瞧見,幾年不見,出落得愈發漂亮了。”宣成帝看向程沅,夸贊道。
宣成帝與皇后少年夫妻,這么多年的默契,想想便知曉了皇后的心思。程沅乃英國公府的人,按說今日這場合不該在,但她當年在宮中侍奉太后膝前,也算半個宮里人。但皇后今日請她來,不可能只因為她曾經侍奉過太后。皇后一向為太子的婚姻大事操心,請程沅過來,只可能為此事。
宣成帝對此倒沒什么異議,皇后的眼光他信得過,程家丫頭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與太子當得起般配二字。
程沅被宣成帝點到,落落大方站起來回話:“臣女多謝陛下夸贊。”
宣成帝又道:“你是個有孝心的孩子,當年侍奉在母后身邊,把母后照顧得很好,母后走了,你還肯為母后祈福,很好。只是這到底有些耽誤你了,女兒家的青春那可是價值連城哪。”
程沅被宣成帝的調侃說紅了臉,微微垂下眸子,道:“太后娘娘待臣女恩重如山,這是臣女該做的。”
宣成帝道:“你如今可有心上人,告訴朕,朕做主給你賜婚。”
雖然知道宣成帝是玩笑話,皇后還是嗔看了眼宣成帝。
程沅垂下眸子,道:“婚姻大事,自然由父母做主。”
姜雪容終于回過神來,聽見宣成帝和方才那姑娘說話,程家丫頭?程家……
她在腦子里搜索著,反應過來,難怪她覺得這姑娘有些眼熟,原來是英國公府的。
眾人聽到這,也覺出了些意思來,不由得看向姜雪容。
這姜氏近來受寵,可到底只是個太子良娣。看今日皇后娘娘和圣上的意思,是打算為太子另選太子妃。姜氏身為太子寵妃,眾人自然好奇她的反應。
卻見這姜氏竟面色如常,似乎什么反應都沒有。
還真沉得住氣,想來是個有心機的,難怪能得太子寵愛。
姜雪容并不知他們的想法,她在想怎么還不上點別的菜,她快餓死了。她輕嘆了聲,只好拿起手邊的杯盞,打算喝些水墊墊肚子。
被蕭明徹攔住:“杯子里是酒,你能喝么?”
姜雪容動作一頓,這倒是把她問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酒,沒喝過。聽說有些人酒量不好,喝了酒后便會行為失常,惹人笑話。
她想了想,還是放下了。
她還記著自己今日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太子殿下的身份,萬一給殿下抹黑可就不好了。
蕭明徹看她一眼,眉頭微低,輕聲詢問:“你餓了?”
姜雪容點了點頭:“是有點。”
蕭明徹默然片刻,而后吩咐身邊的宮女去拿了一盤糕點過來,正是姜雪容喜歡的那兔子糕。
姜雪容眼前一亮,眉眼彎彎道謝:“多謝殿下。”
蕭明徹道:“動作小些,別太引人注目。”
姜雪容點點頭。
縱然姜雪容想要不引人注目,可她的身份就意味著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就在他們倆低頭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太子未免太過偏寵這姜氏,看帝后的意思,分明是有意將那程姑娘選為太子妃,可太子竟然對那程姑娘絲毫不關心,還當著人家的面,和姜氏耳鬢廝磨。
程沅臉色也有些難看,她還以為……太子殿下至少會看她一眼,可是她回答陛下的話時,殿下竟然在和姜氏說話,一眼也不曾看她。
她還以為今日讓她來初雪宴,不止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第55章
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程沅答完宣成帝的話,便坐了下來,又想,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也沒什么,至少說明皇后娘娘心中認可了她。至于太子殿下,她相信殿下只是還不知道她已經回了京城,所以沒有注意到她。她相信她和殿下之間,總是和旁人不同的。
宣成帝與皇后對視一眼,皇后臉色也有些尷尬,這徹兒也真是的,還以為他開竅了,結果還是這么不開竅,怎么連人家姑娘一眼都不曾瞧?可若是說他不開竅吧,他還會體貼姜氏。
不過皇后并不擔心,她知道蕭明徹的性子,不是胡來的人,哪怕他寵愛誰喜歡誰,也定會以大局為重,而不是以個人情感為重。
皇后只是想,看來還得多創造機會,讓程沅與蕭明徹多接觸接觸。
宣成帝么,他對這個兒子一向很滿意,對于他的婚姻大事,想必他自己心里有底,自然不必操心。何況程家丫頭雖好,太子妃之位卻也不是非她不可。
蕭明徹叮囑過姜雪容,抬眸時便注意到不少投向自己的目光,他微微蹙眉,不知他們無故看自己做什么。不過只消片刻,那些眼神便也散了。
初雪宴顧名思義自然與初雪有關,宣成帝年輕時也好風雅,不過可惜他在詩文上沒什么天賦,并未能寫成什么驚天動地的大篇章。到年老了,他這份心也沒變過,每逢年節,總忍不住想做詩一首,抒發一下心情。
他也知道自己寫得不好,又是帝王,若是他一個人作詩,免不得底下人只敢阿諛奉承,違心地夸,他便會說,讓大家一起來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