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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母沒想到兒子會反駁自己,以為他跟自己一樣,對這個媳婦愛不釋手,好像她們之間有什么,看和很登對,卻給人貌合神離。
她瞪了他兩眼,不客氣的說:“你還知道老娘說了好多年,這么好的媳婦你不知道珍惜,我要是欣兒早不跟你了,你這脾氣跟你爸一樣倔,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一點。”
彭正東知道爭不過目前,便岔開話題:“今天外面天氣怎么樣?有沒有太陽。”
彭母正說得興起,知道兒子故意轉移視線,語氣便加重道:“不管天晴還是下雨,反正我認準的兒媳只有欣兒一個,你早娶晚娶,早晚都是她?!?
彭正東笑笑,攤開手有些無奈道:“到底她是你的孩子,還是我才是你的孩子,人家媽媽都護短,你怎么這樣?!?
彭母的一番話,無疑讓夢欣兒笑得合不攏嘴,忙打圓場:“媽媽也是為咱們兩人好,你就別吃醋了,有這樣兩個女人愛你,你應該感到幸福?!?
彭正東起身,他說不過還不可以躲嗎?他準備去洗手間躲避母親的追問。
彭母見兒子要起來,連忙給一旁的夢欣兒遞眼神,示意她去扶他一把。
彭正東朝夢欣兒擺擺手,有些小聲說:“別,我自己能行,我又不是中風?!?
彭母聽見兒子中風兩字就來氣,厲聲道:“瞎說什么呢?跟你說正事你就躲,你躲得了初一未必還躲得過十五,等你出院我們兩家人就商量結婚喜事。”
彭正東一趄一趄的來到衛生間,趙念欣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有繼續躲在門后。
夢欣兒有些不放心道:“正東,你行嗎?”
彭正東已經朝著衛生間走,他并沒察覺里面有一個人:“不行還是男人嗎?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彭正東身上還是有些陣痛,畢竟是刀子,昨天流了不少血,醫生說如果在此深點就傷及筋骨。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好在只是一把小匕首,他憤憤的想一定不能輕饒那小子。
他突然想起,他的小念欣在哪里,她好嗎?
說來自己的傷口都怪那個小混蛋,她也得好好教育,不能隨著性子任由她。
門被他輕輕的推開,沒踩穩他差點摔倒,趙念欣一把扶住他。
彭正東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他失聲道:“念。。?!?
夢欣兒聽見響聲,心里一驚,連忙走了過去,“正東,怎么了?你沒事吧?”
彭正東先是一愣,接著對門外的夢欣兒不高興道:“我沒事,我說你怎么不懂事,媽身體不好,別讓她在醫院呆,快送她們回去?!闭Z氣充滿責令和不滿。
彭正東知道,如果讓他媽知道廁所里還躲著一個女人,還不知道會怎么數落,彭母和父親年輕的時候感情不好,那時候爸爸在外面有個相好,確切的說是父親知青下鄉認識的一個女人,后來母親知道,大罵父親是臭不要臉,也打那時就教他做男人不能什么三心二意,不可以朝三暮四。
這要是讓母親知道,那可不得了,他忙著支開母親,害怕在這樣的場合尷尬相遇。
母親一直喜歡夢欣兒,如果知道趙念欣的存在,宰了他的可能都有最關鍵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趙念欣。
夢欣兒有些不解,他怎么總是催著他們離開,但也沒多想,淡淡的說了一句:“讓媽坐一會兒,陪她說幾句話?!?
彭正東不高興,悶聲道:“讓你送就送,別廢話。”
夢欣兒只好尊照命令,走到彭母面前,微笑道:“媽,正東擔心你在這影響身體,咱們先回家去,反正他身體也沒什么大礙,看到他你也就放心了?!?
彭母隨即站起來,嚕嚕嘴沒好氣道:“我對他就是不放心,害怕他跟他父親一樣,他怎么著急趕我們走難道這屋子還藏著別的女人?欣兒,你呀就是太慣他了,男人慣不得。”
彭正東心一急,這要是真找到了,今天可又是一出戲,原本沒有底氣,卻是強勢的反駁:“你好好找,你老不當警察可惜了。讓你回去就回去,醫院不是公園。”
夢欣兒不想兩母子鬧起來,原本以為老太太過來可以遇見趙念欣,正好殺殺她的銳氣,讓她知難而退。忙上去解圍:“算了,咱們走吧!”
彭母拿他沒有辦法,只好悻悻的離開,臨走時不忘吩咐:“桌子上給你熬了點骨頭湯,記得趁熱喝。”
“好啦,我知道了,你慢走?!迸碚龞|壓抑自己有些起伏的心,盡量不讓她聽出破綻。
聽著她們消失在走廊的腳步聲,趙念欣懸著的心終于放心來,如果正面碰上那不知道會有多尷尬。
彭正東看著她,有些意外,怎么也沒想到這丫頭藏在衛生間,幸好是自己進來,不過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他有些調侃道:“怎么,打人的是你,拿糖的也是你?”
趙念欣好不容易緩過氣,原本是不打算來看他,都怪自己傻,周紅就慫恿她便來了,可是被他這么一問自己太沒骨氣,不高興道:“我只是路過,看見你沒事就好,你繼續做你的新郎吧,我要走了。”
彭正東可不打算放她走,攔?。骸澳阋ツ膬海繛槭裁赐低祦砜次?,我以為自己做夢,我總覺得你來過,你還真躲在這,如果老太太進來怎么辦?你想過這些問題沒有?”
趙念欣遲疑了一下,有些沮喪道:“沒想過,我只是想不和她們正面撞見,所以溜了進來。”
彭正東撫著她的頭發,溫柔道:“你總是讓人不放心,你差點害死我了。”
趙念欣原本有些憤怒,卻因為他一句話,一下愣了喃喃自語道:“我哪兒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只是想收拾下你,沒想到他會報復你,他看上去也不像壞人,聽他說是為了女朋友才去當男公關,說不準他受了什么刺激才要報復你。”
彭正東嘖嘖,搖搖頭道:“也只有你才信這樣的鬼話,他是不是給你說他是第一次上班?”
趙念欣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認真的說:“你怎么知道?”
彭正東才不會如她一樣,他有自己的想法,繼續分析:“他給你說生活所迫,女朋友生病了,所以來這種地方?!?
趙念欣連連點頭:“對呀,就是這樣?!?
“那都是套詞,就像許多女人去夜總會,對客人都說因為父親生病了,或者母親生病了,沒有辦法?!?
趙念欣的臉黑了,她有些不高興道:“看來你是一個老手,經常干這樣的事情。”
彭正東看著丫頭生氣了,不自然道:“你以為我一天閑啊,我事情多著呢,就你們兩個女人就搞得我里外不是人,那還有心思搞這些?!?
趙念欣嘟嘴,她記性可好,他做過什么她都記得:“誰信你誰傻瓜。”
彭正東瞪了她兩眼,冷聲道:“你信不信都是傻瓜,傻瓜廁所很香嗎?還要不要繼續待?”
說著舉起自己的手,趙念欣便配合的扶他走了出來。
彭正東在凳子旁坐了下來,有些凝重道:“念欣,剛才對話你也聽見了,現在情況有點復雜?!?
趙念欣耷拉著腦袋,好像做錯什么事情,默默的聽著,這仿佛是最后一次作別,想來她們最后一次告別還真有點多,電視小說都不帶這樣寫。
她嘆了口氣,有些失落道:“我都知道所以不怪你,你跟她結婚吧。”
彭正東去牽她的手,被趙念欣甩開。
他一把拉過她:“來,挨著我坐,你有沒有想我?!?
趙念欣倔強道:“沒有,我才懶得想?!?
“騙子鼻子會長長,而且會變成一個大胖子,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彼曇羰譁厝?,怎么世界上會有如此動聽的聲音。
趙念欣沉默了下,卻又故作跟他抬杠:“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孩子,我才不要當好孩子?!?
“念欣,你是專門來看我嗎?”
趙念欣搖頭,漫不經心道:“不是,我朋友也在這家醫院,他今天做手術?!?
“是不是找你幫忙的那位朋友?我同學在這家醫院,說不準可以幫上忙。”
趙念欣不想要彭正東知道自己幫的是何嘉宇,便委婉道:“算了,別搞特殊,反正他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今天就手術?!?
彭正東也沒有再追問,只是順口道:“那就等我身體好點兒,親自去看他吧。”
趙念欣有些著急,連忙搖頭:“不用看,你看什么看,又不是你的朋友?!?
彭正東瞪她一眼,溫和的說:“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么?”
正說著,趙念欣的電話響了,是周紅打過來。
“念欣,你還在嗎?”
趙念欣有些哭笑不得,她沒好氣道:“我還在這啊,你去哪兒了?”
周紅咳嗽一聲,小聲道:“剛才,我去上趟廁所,在門口等了很久也不見你出來還以為你走了?!?
“我又沒長翅膀,要走不還得從門口過?!?
周紅停頓了下,有些不好意思說:“念欣,我在嘉宇病房外面等你,我還是不放心他的身體,趁沒做手術前跟他打氣鼓勵下,你忙完了過來找我,中午咱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趙念欣知道她此時一定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也擔心何嘉宇,便溫和道:“周紅我跟你一起走?!?
周紅難掩蒼傷,短短的時間仿佛老了很多歲,嘆息道:“念欣,幸福不是靠等待,幸福是要靠爭取。你已經知道夢欣兒沒有癌癥去告訴他,如果他心里有你,他會衡量,如果他還是跟她結婚,至少你不后悔?!?
趙念欣還想說什么電話被周紅咔嚓的一聲掛掉了,回頭彭正東正深情的看著她。
“誰給你電話?”
“周紅。”
彭正東狡黠,笑笑說:“難道這個朋友周紅也認識?做手術的該不會是哪個臭小子吧?”
“我跟周紅是好多年的朋友,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又不是只有何嘉宇一個人?!?
彭正東用余光打量著她,警告的說:“最好別是他,哼!否則有麻煩我的錢可不是給他的?!?
趙念欣準備開溜,她并不想告訴他夢欣兒自己去開假病歷,長痛不如短痛,一咬牙狠心也就斷了。
彭正東看見欲走,聲音提高了不少:“趙念欣,你在想什么?”
似乎他猜測到她要逃跑,她有些慌張沒好氣道:“管你啥事,我想什么和你無關,你還是想想怎么舉行你的婚禮,我要走了。”
彭正東意識到她的變化,語氣輕柔道:“你這孩子怎么不講道理,不是給你說了,她還有兩個月時間你就不能等兩個月?念欣,我們也多不容易,咱們在一起已經四年了?!?
是啊,不知不覺已經四年,一千多日夜,她們比地下組織還要隱秘不可以在公眾場合手牽手,不可以像別的人談戀愛帶回父母家,她也不可以讓大哥知道。
想起大哥嚴肅的樣子,她就有點后怕,也許大哥已經開始懷疑,她不想再錯下去。
想著要離開,她還是忍不住問他:“正東,如果,如果她沒有癌癥你會娶她嗎?”
彭正東牽著她的手柔聲道:“當然不會,我對她只有責任和義務,我愛的是你?!?
第一次聽他說愛這個字,這么多年他只是索取和占有,從沒說過愛自己,在他不久就快成為別人的新郎的時候,他說他愛她。
她依然有些感動,自己的青春,烈火一樣的摯愛,總算是沒有白愛一場,他輕易就可以抹掉她心中全部的委屈。
只有他幸福就好,如果他們能幸福,自己就徹底退出,她又哭了。
彭正東用手支起她的下巴:“小氣鬼,你干嘛又哭了?”
“正東,我們可以忘掉彼此嗎?”
彭正東一步步靠近他,她聞到他身上有股危險氣息,那是久違熟悉強烈愛的氣息。
彭正東一愣,隨即明白這丫頭不是開玩笑,堅決道:“不能,你等我,我會給你幸福,你知道這時候我沒有辦法,不可以在她生命彌留之際做出傷她的事情。”
趙念欣好想揭穿她,她沒有癌癥,她在耍他,只是她做不到殘忍的撕開真相。
她猶豫了,原本自己就是不該出現的人,咬了咬嘴唇默默道:“好好待她,我們最近還是不要聯系,你也管好自己?!?
“怎么著我聽上去有點像最后的訣別呀?”他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在她耳邊溫柔道:“我的小念欣,沒人可以講我們分開,就算你大哥趙瀾,還有我媽媽,我會排開萬難,我們最終會在一起?!?
趙念欣想到什么,小聲支吾道:“你給大哥說什么了?他好像有點懷疑我們,很嚴肅的跟我說話,意思我要是跟你有什么可能會揍我?!?
“他敢,他要敢揍你,我就揍他?!?
“你敢,你揍他,我就揍你。”
彭正東用胡須扎她,溫柔的說:“大哥重要還是我重要?”
趙念欣幾乎不思索的回答:“當然是大哥重要。”
彭正東的手伸進她的衣服里搗鼓,今天她穿一條寶藍色的裙子,看上去青春動感。
趙念欣用手一推,不小心撞上他的傷口。
彭正東疼得直冒冷汗:“哎喲,你要謀殺親夫。”
趙念欣擔心一會兒夢欣兒撞見不好,她便央求道:“好啦,別鬧,一會兒欣兒姐回來就慘了,我先走了?!?
彭正東也沒有多做挽留,他拉著她的手:“念欣,相信我?!?
她點點頭,關于夢欣兒買通醫生做假病歷的事情,她說不出口只有悻悻的離開。
也許是最后一次了,想著就難受起來,突然又想吐,一陣掏心掏肺的嘔吐。
彭正東見她難受,給她倒了一杯開水,捶著她的背有些遲疑道:“念欣,你怎么了?會不會有小寶寶了?”
彭正東的反應跟周紅一樣,趙念欣滿臉通紅,搶白道:“不可能,不會的?!?
以前一直有采取措施,前不久有兩次在欣園山莊的時候,東西用完了就沒有采取措施,她有些心虛不會這么巧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