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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襄平侯府,寧祁調親兵進來,豈非也是驚動了旁人?
寧祁沉吟了一下,“那就先調兩個進來,以后你出去,讓他們趕馬車。”
鐘意不禁笑了,道:“將軍一手帶出來的親兵給我做馬夫,豈非大材小用了?你讓你的親兵心中作何感想,我豈非要成了妖姬一流了。”
寧祁道:“你用著就是,再過些日子將軍府就修繕好了,等搬進去之后,駐進府里的親兵還要多。”
鐘意還想再駁,卻有綠媛稟道:“少奶奶,沐浴的湯水準備就緒,您且先沐浴吧。”
“從早晨到現在,一路濕冷,你且快去用熱水沐浴一番,也好逼一逼身上的寒氣,莫要給病了,”寧祁身上甲胄的護臂綁腿盡除,“我也先去沐浴,等會兒正好能等廚下做好飯食,一起用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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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湯沐浴,鐘意從澡盆子里出來回到屋里的時候,寧祁早已是等在了屋中,見她進來,便命了廚下上菜來。
鐘意正是要過去坐下,外頭忽然來了丫鬟稟報,說是老太君身邊的秋姑姑過來了。
鐘意看了一眼寧祁,轉頭道:“讓她進來吧。”
丫鬟出去通傳,一會兒便有一個婆子走了進來,給鐘意行了禮道:
“老奴見過將軍,見過大少奶奶。”又看了一眼桌上剛叫丫鬟端上的飯菜,驚道:“喲,將軍和大少奶奶這兒才傳膳呢,這都過了午時好久了。”
寧祁坐著看了一眼,沒有吭聲的意思,鐘意只得笑著客氣開口道:“這不是才同外頭回府么,梳洗了梳洗,傳膳的時候便晚了。不知老太君遣姑姑前來是有何事?”
秋姑姑一張布了褶子的臉堆滿了笑,道:“回大少奶奶的話,也沒有什么大事,只是大少奶奶回來許久,老太君便遣老奴過來問問,大少奶奶娘家的二叔身子可是大好了,有沒有什么咱能幫襯的上的。”
這是在敲打她回來都沒有急著去請安呢,或許還有敲打她一聲不吭跑回娘家給鐘文“侍疾”的原因呢。
鐘意勾唇笑了笑,“謝老太君掛心,已是大好了。今兒個剛回來,院里正亂著,孫媳明兒個再給她老人家去請安。”
若是從前,叫這秋姑姑一說,鐘意估摸著撒丫子就趕去了老太君處請安問好,可她是個記仇的,自從上回老太君同她提了納妾的事情,鐘意的心中真是沒法兒才同以前那樣把老太君看重了。
秋姑姑臉上的神色不變,只是瞥了瞥鐘意伸手寧祁的臉色,然后道:“大少奶奶娘家的二叔沒事兒就好,如此,老奴這就回去稟了老太君。”
“老奴告退。”說著,便徑直退了出去。
☆、第51章 論如何增進夫妻感情
鐘意看著那秋姑姑完全退了出去,方轉身過去到了寧祁的身邊坐下。
小荑為鐘意盛湯布菜間,寧祁抬眼看向鐘意,道:“若是你不想去,那就別去,這日日過去請安,沒的辛苦。”
“這是禮數,禮不可廢。”鐘意用勺子舀了一勺碗中的熱湯喝了,“我可不想叫旁人說我不懂規矩。”
寧祁的眸中飛快劃過慍色,想到了之前綠媛同他說的那些后宅女人出招整鐘意出丑的事情,道:“誰敢在背后嚼你的舌頭,你只管回來告訴我,我定要叫她自己在京中無法立足。”
“悠悠眾口,如何去堵?”鐘意笑了笑,“我也不是非要樣樣做好去給別人看,只是在力能所及之處盡量做好,晨昏定省,每家媳婦都是有的,我不過是在早晨過去半個時辰罷了,又不費什么事情,何苦在這上頭落人口實。”
“好了,大將軍用膳吧,我瞧你這兩日好像是瘦了一圈。”鐘意夾了一個紅燒雞腿放到寧祁的碗中。
寧祁的面上的一臉強撐的倦容,或許寧祁自己沒有發覺,可是鐘意看的清楚,英俊瀟灑的寧大將軍的俊臉黃了干了,帶著憔悴的模樣叫她看著心中好生難過。縱使是在京城的地界,可拓跋洛淵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再者在京畿重地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調兵遣將原就是一件極不易的事情,她叫綁架還能被招待著好吃好睡,寧祁怕是遭了罪了。
“你倒是想得周到,卻也是遭罪,我還該盼你想不周到才是。”小嬌妻親手夾的菜到了碗中,寧祁的嘴不自覺就是軟了下去,“待過幾日咱們就搬去將軍府上,屆時可看誰還能讓你請安。”
“是,”鐘意應了一聲,低頭扒飯,“將軍用膳吧,我都餓死了。”
小沒良心的……寧祁無奈地看了鐘意一眼,低頭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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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膳,寧祁便得去書房處理這兩日積累下來的公務,鐘意本該歇個晌的,可今日用膳的時辰完了,該是平日將要起身的時候才用完了膳,時辰不上不下的,便也跟了寧祁去了書房。
“夫人。”小荑從門口進來,遞了一封信上來,道:“這是蘇姑娘今早晨送來的,怕是夫人前日沒有同蘇姑娘回信,蘇姑娘那里好似有些著急,昨日下午便送信來了門房,恐是后頭又知曉了夫人不在府中,又遣了人送到了永平巷。還請夫人過目的。”
鐘意遭拓跋洛淵綁架的事情寧祁做得隱秘,蘇旋那里是不會知曉的。那日從鋪子回了府中,原本就該立即給蘇旋回信的,這拖了幾日,蘇旋又急著送信通知與她,想是真有了什么要緊的事情。
鐘意拿了信展開,兩封信的內容是一樣的,先是問的那日同拓跋洛淵的香料鋪子談得如何,可是能補足了貨源?再者又是說香料的事情,已是要將將告罄,最多只能再撐兩三日,貨源恐怕得要另想辦法,最后則是說她又研制出了新的胭脂水粉,問她明日能否出來一敘。
鐘意靠在寧祁書桌旁的軟榻上邊,心中有些小憂愁。
這香料一事,拓跋洛淵那條貨源算是全斷了,必須得另想辦法,但京中其他的香料鋪子,還是那句話,普通的香料好到手,名貴的香料她還真是弄不到。
“怎么,你的脂粉鋪子里頭遇到難題了?”
聽著鐘意那邊輕嘆了一口,寧祁抬起頭來問道。
事已至此,窮途末路,鐘意也就同寧祁都實說了。
“原是想著走通了拓跋洛淵的門路,誰知他竟是那樣的身份,京中其他的鋪子又不肯輕易分出貨源,這回可是要請你寧大將軍出馬,幫我查查京中可還有其他進香料的渠道。”
寧祁道:“你只亮出了身份去買,難道他們還敢不賣你不成?”
“若是如此,我豈還要煩心這些,只是屆時并不是誰人都知道那脂粉鋪子是我開的了,豈還能清靜下去了。”
要是讓人知道她在外頭開個脂粉鋪子,且不說高門里頭身份尊貴的貴女出來行商是怎樣找人非議,蘇旋還尚未出閣,單只是因著寧祁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只怕能生出許多事情來,借著她這一條渠道想去搭寧祁的線。
雖是生出了許多的方便來,可福禍相依,鐘意還是不想暴露了身份。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寧祁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那我且記著,讓人先去查一查,明日便先以咱們將軍府修葺完成,庫房想補一些香料的緣由替你弄一批來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