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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江把賀覺珩拖去補辦房卡,而后又帶他去了醫(yī)院,一陣折騰過后,她訂的機票也逾期了。
坐車從醫(yī)院回去的路上,賀覺珩抱歉講:“耽誤你的行程了。”
仲江冷笑,“你不在我房間外站一個晚上,我就不會耽誤行程。”
賀覺珩捏著她的手指,順著骨節(jié)一下下揉著,他低聲說:“我怕你走了。”
仲江沒理他,她把賀覺珩送回酒店,打電話訂餐。
酒店附近有中餐廳,仲江在網(wǎng)上搜到了飯店的電話,訂了一盅姜湯和幾道清淡小菜。
賀覺珩生病沒胃口,但看仲江的臉色,他還是努力把飯全吃了下去,險些把自己吃吐。
仲江把醫(yī)生開的藥給他,看著他吃完后她掐著賀覺珩下頜讓他張口,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腔,確定他有好好把藥咽下去。
她像是一個盡職盡責(zé)的看護,目的卻是確保他痊愈后她可以立刻離開。
“你要走了嗎?”賀覺珩看向仲江,問她說:“在我病好之后?”
仲江反問:“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錯了,”賀覺珩拉著仲江的手道歉,“我不該用這種方式要挾你留下來。”
仲江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她平淡講:“還有其他事嗎?”
她沒有接受這個道歉。
即便他把她留下來了,事情似乎也沒有發(fā)生多大的改變。
賀覺珩慢慢握緊了仲江的手,他見過她的絕情,在發(fā)現(xiàn)被欺騙和隱瞞后,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從感情中抽身,沒有任何留念。
他只有她一點點的憐憫和在乎,連時間都很短暫。
賀覺珩想著,點了點頭,“你走之前和我說一聲可以嗎?”
“好。”仲江無所謂地答應(yīng)下來,不過在臨出門前,她轉(zhuǎn)身說:“明天我會出門去蓬塔的觀景臺和紀念館,有事給我打電話,記得按時吃藥。”
她在努力讓賀覺珩不要影響到她,最起碼表象上不要影響。
仲江回到房間,她到飄窗處坐下,看向遠處的海峽,海風(fēng)濤濤,吹皺了平靜的海面。
自從她十五歲那年意外知道綁架案真相開始,仲江便計劃著日后要找賀瑛討回來,不曾想還沒等她動手,賀瑛就先一步鋃鐺入獄了。
這其實是件好事,她的未來不必困拘于仇恨,她不用將心力與時間消耗在復(fù)仇上。
玻璃窗戶外下起了雨,雨水讓萬事萬物變得模糊,仲江坐在那里看著,聽了半夜的雨。
第二日仲江起得很晚,不過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時間是最無關(guān)緊要的。
出門前,仲江站在賀覺珩的門口遲疑了一會兒,她抬手敲了敲門,問:“起了嗎?”
很快,面前的門打開了,賀覺珩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仲江面前,他的狀態(tài)看起來比昨天好了許多,臉色沒那么差了。
賀覺珩:“你要出門了嗎?”
仲江:“嗯,晚上回來。你吃飯了嗎?”
賀覺珩:“吃過了。”
仲江:“藥呢?”
“還沒。”賀覺珩皺了下眉,“太苦了。”
仲江氣笑了,“你多大年紀了?吃藥嫌苦?”
“藥一直都是苦的,能給我一顆糖嗎?我記得你那里還有一些柚子糖。”
賀覺珩上船前買的糖后來全給仲江了,等他再想吃糖的時候,則想辦法和她要。
仲江不自在地搓了一下指節(jié),“知道了,我去給你拿。”
她回房間,把行李中剩下的西柚糖全部拿走,一股腦地塞給賀覺珩,“全都在這里了,想吃自己拿。”
賀覺珩吃了藥,他撕開西柚糖的包裝,將糖果放進口中。
西柚糖入口最先感到的澀和藥片殘余的苦混雜出復(fù)雜的味道,賀覺珩抱怨說:“味道好奇怪。”
仲江側(cè)過身,“我先走了。”
一只手驀地從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臂,仲江沒站穩(wěn),撞在賀覺珩身上,她惱道:“你做什么、唔。”
糖果抵在了她的嘴唇邊,仲江眼睫快速顫了顫,嘗到了一股微苦的甜。
賀覺珩托著仲江的臉頰,指腹磨蹭著她柔軟的嘴唇,“你嘗嘗看,真的很奇怪。”
糖果在口腔中融化,仲江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賀覺珩說得苦味,西柚糖濃郁的味道就覆蓋了所有。
于是連吻也變成了西柚糖的味道。
仲江的手不自覺扯住了賀覺珩的衣服,她攥緊了指縫間的衣料,汲取著西柚糖的甜。
賀覺珩攬住了仲江的腰,他的手指探入衣服下擺,沿著她光裸的脊背向上,解開內(nèi)衣的搭扣。
仲江瞬間驚醒了,她伸手推在賀覺珩的胸口,但往往距離才拉開就迅速被賀覺珩攬了回去,“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