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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鷺確實沒有妾,張三把手順著他的衣袍往下摸:“沒打過野食,算什么男人……”
謝一鷺忙躲他的手:“你、你不疼嗎?”
這話一下把個久經情場的老手問愣了,張三驚訝地聽著謝一鷺傻傻給他解釋:“我是怕那樣弄……你疼、疼壞了……”
張三泛起一股溫柔的嬌羞:“弄好了就不疼,”他甜膩膩的,拿手指摩擦謝一鷺的嘴唇,“你要是留下,我不收你銀子?!?
謝一鷺是有些想的,想一探此道的究竟,可一思及廖吉祥,便斷然搖了頭,張三埋怨地斜他一眼,這小戲子哪知道,謝一鷺懷里摟的是他,心里裝的卻是個高不可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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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新橋旁的西園,詠社雅集,謝一鷺坐在角落,坐得那么偏,仍能聽到這樣那樣的私語:“他來干什么……一個閹黨……”
“是臧芳請的……”
“下次他再來,我就不來了……腌臜!”
謝一鷺只當沒聽見,他也不想來,是臧芳殷殷邀他,大概是謝他江津搭救之恩。那些人的話題很快轉到屈鳳身上,謝一鷺細聽,他們說他已經下地了,只是左腳有些殘,拄著拐,還要十多天才來衙門。
話里話外,他們對屈鳳是關切備至的,乃至有些敬仰的意思,聽那話音兒,儼然要把他推成詠社的盟主,謝一鷺不禁苦笑,若說心里一點不酸楚,那是假的。
剛入夜臧芳就到了,葉郎中陪著,今天是他的接風宴,也算一場茶敘,照例還是先喝一圈大酒,杯還沒放下,就有好事的問:“臧大人在北京飽受閹禍之苦,來了南京,不知尚有與閹黨一決高下之心否?”
臧芳沒有馬上回答,像個真正的京官那樣,把氣勢擺足了,以至滿屋子的人沒一個敢冒然出聲,他和那天在江津時決然不一樣,一身蟒紗大皂袍,戴云巾,蹬高靴,鬢發(fā)收拾得齊整,顯出一張威嚴錦繡的臉來,溫潤處有狠戾,圓融處有筋角。
“那要看閹是什么閹,黨是什么黨了”。他說。
這話令人費解,在座的一時不明白,有人硬著頭皮接道:“我們南京有兩個大閹,一個是鎮(zhèn)守鄭銑,一個是織造廖吉祥。”
謝一鷺盯著臧芳的臉,聽到“廖吉祥”三個字時,他眉頭明顯動了動,這時不知是誰嚷了一句:“臧大人甘肅出身,廖吉祥也是甘肅起家的,興許見過?”
場面靜了,之后哄然熱鬧起來,謝一鷺以為臧芳會回避,沒想到他大大方方地承認:“確實認識?!?
他們認識,謝一鷺早知道,可心里就是憋憋屈屈地不痛快,這時身旁的人突然喊:“廖吉祥的腿是怎么被老百姓打斷的,你給講講吧,臧大人!”
謝一鷺像是心上被人插了一刀,連帶著整個胸腔都痙攣了,他茫然看著這些所謂的“君子”,市儈、虛偽、勢利,急著用別人的苦處填自己的快意。
“你們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臧芳問。
眾人搶著答:“當然是真話,這里都是自己人,大人不必為閹黨諱言?!彼麄兠寄烤季?,一個個坐立難安,雀躍著,就等著扯開廖吉祥的瘡疤,“嚯”地叫一聲好。
臧芳沉吟片刻,鄭重地說:“那便如君所愿?!?
葉郎中替他點茶,他拱手謝過,娓娓地說:“我與廖吉祥相識在嘉峪關,他監(jiān)槍,我通判,那時他還是個少年,紫金兜鍪云錦裳,有叫人過目不忘的風姿。”
眾人私下里紛紛對望,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