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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
真是個貪心的資本家。她不滿地咬了口對方的鼻子,還沒來得及控訴就被人摟進了懷里、連額顱頸項都親密。馥郁的大吉嶺花香又開始在四肢百骸里逡巡,她哼哼唧唧地蹭著女人的耳朵,又像小狗似地嗅了嗅落在眼前的長發。真安心呀。
阿楚……
顧明萊逼退了喉中熱意,不知為何竟在這樣的繾綣里嘗出一絲失而復得的慶幸來:仿佛她們從未經歷過那樣慘烈的別離。“我總覺得已經和你認識很久很久了。”她說,在距彼此最近的地方傾聽兩人的心跳,“我是不是上輩子就已經在哪兒見過你了呢?”
也許不只是見過。
也許我們還曾萬分親昵地、抵死纏綿地擁抱過——
喉間自擁抱她起就開始涌動的癢意徹底消失了,她忽然確定自己好愛好愛她、也確確實實無法離開她。她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微微縮小的瞳孔、她知道自己已經不想再逃避了:“阿楚,我愛你。”
也許在我還未察覺的時候、也許在你尚未投入的時候、也許在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
“愛你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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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們之間的合作還有必要進行嗎?”
虞棠喜聞樂見地看著官方賬號下新鮮出爐的離婚公告,她已經為這條從天而降的驚喜興奮一整天了:“這樣也好。阿楚的身世問題本來就不需要更多人知道。”
對方的愉悅一。絲。不。掛地落在了紀羽眼底,她暗罵了蠢貨,在掛斷視頻前只留了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你就沒想過她們為什么離婚嗎?”
“顧明萊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我可不認為她會因為簡單的‘立場問題’而放棄楚家這塊肥肉。”
好奇怪、太奇怪了。這種奇怪脫離掌控的感覺讓醫生下意識地焦躁了起來,而她恍然發覺這樣的不安已經不止一次出現過了:或許在那份熟悉的鳶尾花香從楚驚蝶身上消失的時候、這份曠日持久的不安便冒出了頭。
她曾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最了解女孩的人,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連她眼底的情緒都讀不懂了。那個會調皮地跳到她背上撅著嘴喊“醫生姐姐”的幼稚小鬼好像死在了回憶里,取而代之的是如今這只會豎起全身防備喝退自己靠近的刺猬——
“愛會讓人感到痛苦嗎?”
生平第一次,紀羽陷入了迷茫。明明解除婚約是件多么令人開心的事情,可她卻感到了另一種未知的恐慌:有什么東西正在發生改變。
視頻中發布會上的人是如此平靜地退了場,但那份濃烈到仿佛可以切實觸碰的悲傷決不是通過表演呈現出來的……顧明萊真的在為失去楚驚蝶而痛苦、這痛苦甚至到了哪怕公然放下。體面也要維護對方的地步。
一毛不拔的資本家也會為愛低下頭顱嗎?醫生短暫地思考起來了這個問題,如果說從前的她對這場由冰冷利益堆砌而出的婚姻嗤之以鼻的話,那么現在的她卻不得不對這個人提起重視了。無論是誰我都不會讓步的,她又一次在心底發誓,轉而擰開了地下室的暗門。
刺目的燈光生生砸在人的視網膜上,望著這間三年前便精心打造好的完美牢籠,女人終于露出了自歸國后的第一個笑容——
果然只有親手折斷了蝴蝶多情的翅羽,才能擁有她始終如一的甜蜜忠貞啊。
第42章 “阿楚,不夠痛你就永遠不會長記性的。”
被壓制到毫無反抗之力的手腕、一墻之隔在休息室外喋喋不休的虞棠、還有跟前這幾乎要將自己呼吸截斷的熱吻。
暈暈乎乎的楚驚蝶根本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生的,明明十分鐘前她還在電視臺里接受采訪:不死心的女孩依舊堅持不懈地塑造著自己玩世不恭的人設。為什么要結婚呢?家族聯姻沒辦法啦;自己的妻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是前妻啊前妻;以后還有可能與對方見面嗎?那應該是在葬禮上吧——刻薄的眸底盡是獨斷薄情。
主持人于是擦干了額上的冷汗,終于在煎熬中提出了最后一個問題:“那么你認為現在和顧明萊是什么關系呢?”
楚驚蝶歪了歪頭。如果放在從前她或許還會斟酌思量幾番,可昨天那聲堅定的表白為她增添了任性的底氣,這讓她幾乎是不經思考地說出了答案:“不處,愛過。”
——竟然還笑得開心。在場所有人無不為這渣女發言倒抽了一口涼氣,一邊愁眉苦臉該怎么剪輯視頻一邊哄著人去了休息室、然后就有了以上所發生的一切。
“萊萊……”好不容易從對方的圍剿中脫身,任務員終于想起自己要問什么了:“你怎么在這兒?”
好說歹說我倆都處于離婚狀態吧,來工作地點接前妻下班這種事怎么能發生在死對頭身上啊喂!
而顧明萊只是沉默,她承認她想見這個人想到快要瘋了,不然也不至于費盡周章打聽人的消息、甚至在得到情報后風馳電掣地趕了過來:可這樣的雀躍歡欣在聽到那句冷冰冰的“不處,愛過”時便熄了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