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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我,沒有問羅剎最初的想法,是合情合理的,因為疲憊,因為敏銳不會從一個疲憊的靈魂上屢次出現。
遲鈍麻木才是我的空殼。
偶爾的敏銳,還得帶上一點班味。
從這些看,我又是跟羅剎記憶中的妻子截然不同,我眼下算不得什么正兒八經的社畜,班都是藥師在替我上。
整個人最大的無語時刻,都是發生在豐饒公司挪了地的那個時刻。
但是羅剎,在與我交流完他為什么這么執著的想要跟我一次次搭上話的理由:
他說仙舟那邊確實需要一個中間人與我進行溝通,確保我的立場問題,這有助于仙舟太卜們對帝弓司命諭示的解讀。
“帝弓司命僅以光矢宣其綸音……是這么說的吧,我很久沒有回過仙舟,對仙舟上一些俗語都模糊了許多。”
“我對仙舟文化亦稱不上仙舟通,只能憑借印象說一些似是而非的結論,大抵是沒有錯誤的。”
“既是如此,如何又能解讀出太大的偏差呢。莫非事到如今,我竟算不上一個豐饒孽物?”
行商點了點頭,“確是如此。”
他隨身攜帶的那些文件,讓人看了也是……讓一個從巡獵轉投了豐饒的前仙舟人看了也是心情復雜。
從這些文件上看,仙舟方面確實難以界定我的屬性,巡獵的庇護在我的身上經久不散,仙舟方面對我的意見大體上統一,即我不歸類于豐饒孽物,細節上卻多有分歧。
羅剎便是為此而來。
他與仙舟達成了合作,前來詢問我本人的想法,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冒險的舉動,一個冒險的由面前的行商主動提出來的舉動。
他本人對此的解釋,是笑了一下,眉眼微彎,看著如沐春風:“但是成功了,不是么。巡獵的星神嵐不會庇護一個豐饒孽物,豐饒的星神藥師亦不會屢次回應一位無智的個體。”
“那便只是一些風險,與收益相比,不值一提。而在交易過程里,我信奉的是誠實守信,如此方能有回頭客。”
開誠公布。
確實。
羅剎與仙舟的交易涉及到了的星神有些多,我這位與兩位星神關系密切的個體,被他找上門來是早晚的事。他先去仙舟,不過是將我的情況打聽得更細致一些,以免犯一些不該犯的錯誤,恰巧,仙舟也在試圖更多的了解我。
雙方互相都做了一次對方的助力。
不過,早幾天他尚且能得到一個雙方皆大歡喜的答案,現在得到的答案就是不盡人意。
“還是將我當成豐饒孽物吧。我只是懶得動手刷業績,不是對仙舟還有什么情誼,不過巡獵星神一直在禁錮著我,你們若是想要殺我,可能需要排在嵐的后面。”
“這亦是你們能活著跟我交談的原因。我身上曾經有過嵐的祝福,但在我走向豐饒之后,它就成了嵐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發動之日,便是我阻攔你們弒神之舉的時刻。”
“弒神……”羅剎笑容不變,“我們并未想到那一步。”
“也行,那么你們嘗試過怎么讓人與豐饒命途分離嗎,以我為例,如果做不到的話,還是盡早放棄對我的所有幻想,我成不了你們的助力,只會是阻礙。”
不能成為我離職的備用手段之一,那最好是將我視作跟藥師一樣的敵人。我可能要比藥師要更加棘手一點,藥師的利他讓祂明知道有人正在謀劃著讓祂隕落,祂亦可稱“善”。我不行,我離不了職,那就想置身事外都沒門,他們要殺的人是我。
我還死都死不掉,誰見過命途的概念死的,不朽命途千瘡百孔,也只是因為被繁育和豐饒收取了一些遺產,但它仍舊存在。
他們要是可以短暫的將「我」同「豐饒」暫時獨立起來,那我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畢竟死的是藥師,祂無怨無悔,「豐饒」的概念只是少了一個星神,依舊可以用來填補我。
為什么不自我分離,遠離獵神之戰的破事?
一是沒有到預計的離職時間,二是我現在是資本家。
想要我吊死自己,當然可以,我現在不就在跟羅剎談嘛。
談到羅剎都幾度沉默,我提的要求是既要保證我的不死,又要讓我同豐饒的負面力量全部分離,好處我全都要,一點虧都不想吃。
“這確實是個挑戰。”
“這只是最基礎的合作條件,但凡我能自己活,我也不至于有一個豐饒令使的丈夫,也不會從巡獵走向豐饒。人壽方有盡時,而孽物不會,我亦是不會。”
“我會將您的要求如數帶回仙舟。但我個人,還有一樁小小的交易想要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