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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你壓根就不懂。你……”她揚起臉看這個明明還不到十八歲卻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弟弟。干凈的臉,溫和的眼神。
是啊她根本不該讓他摻和進來。
“你的臉怎么了?”何千帆看到她揚起的臉上有可疑的痕跡。
何凌宵偏過臉,“撞到的。”
何千帆哪里相信,他輕輕地掰過她的下巴,“他打的?”
之前在電視前面他也沒把整個新聞看完,只是看到何凌宵闖進婚禮就匆匆出門趕去凌云山莊,看到警車從山莊出來呼嘯而過里面端坐著何凌宵。就忙著聯系溫立濤。事情的經過他并不清楚。
凌霄別開眼不說話,眼淚迅速起了水霧。
她憑著自己一腔子沖動沸騰的血液闖婚禮,什么都后果都設想過一遍,這耳光也在自己設想的范圍。只是被自己的親人關懷問起來,還是心里忍不住心酸。她想要是媽媽知道,要是溫立濤知道……他們該是怎樣的心疼。
她活了近二十二年還沒有誰敢這樣狠的動她。
“溫立濤他沒事吧?”心里挺擔心在外出差的溫立濤的。
何千帆看她突然柔順的樣子心里也是一疼,想起在電話那端焦急的溫立濤如果知道他姐現在這個樣子指不定怎樣的心疼。連他這個弟弟也疼了。
“溫立濤他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我問問他去!”何千帆一向是個乖乖孩子,這個時候心里什么也不想顧忌。他就想知道他們在何坤眼里算什么,就算是姐姐闖婚禮也是做父親的先做出那些事情來。可是怎么也不該對姐姐動手。
“不許去!”何凌宵瞬間豎起尖刺,拉著何千帆的手。
“我就要去問問他,怎么能這樣對你。”他覺得自己也算家里的男子漢,溫立濤不在,自己就有義務照顧好姐姐。之前沒有攔住她,他已經很自責了。
“何千帆,我說了不許去就不許去。”何凌宵執拗的很堅決。她死死地拽住弟弟的手臂。
姐弟倆僵持了一會兒,何凌宵說,“陪我去逛街買衣服。等會跟我回家見媽媽。”
……
世界就是這樣,有的人沉醉于煙花爛漫的璀璨,有的人卻陷入煙火背后的孤寂。
夜色依然,只是有些東西早就物是人非。
孟婼垂手立在窗前,腳下的燈光如同如織銀河,遠處的煙火染紅了半邊天幕,成了浮華城市的背景。
那里是凌云山莊。也許這是它最熱鬧的時刻,卻肯定是他最幸福的時刻。
“孟婼,我們離婚吧!”
當他把一紙離婚書放在她的面前,鮮紅的印章,早已簽好的工整名字。那一刻她居然是平靜的。也許早就料到過這樣的一天,久到……十幾年前從她發現他有外遇的那天就開始做好這樣的一個準備的。
他看到她平靜沒有半點傷心的臉的時候,他說:孟婼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樣一天了。
心里像是被人剜去一塊,空洞得寒疼。她說:是啊,我早就后悔了。
如果不是因為無路可退。
那個時候她真的是斬斷了一切后路跟著他,和家人決裂,惹得父親登報和自己脫離父女關系。
因為沒有退路,所以她無處可去。
現在在這個屋子里,她除了自己還有凌霄。千帆……她的千帆還未滿十八歲,他從小沒吃過什么苦,她不愿意他跟著自己。可是她又有那么多的不放心,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凌霄跟著自己吃苦。
可笑的是何坤只要兒子,不要多余的女兒。好在一向嬌生慣養的女兒爭氣的對那個散掉的家根本不屑一顧。
臨時找到房子,并不是很理想的居住地點,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壁燈,暈黃的光線把屋子里的家具照出一種古舊的顏色,她的凌霄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房間。
然而凌霄卻像是一夜之間突然長大了一般沒有半點怨言,甚至還興致勃勃的把這里那里的細心布置起來。還鼓起腮幫子責怪弟弟千帆第一次來到這里一臉厭棄縮手縮腳的模樣。
門鈴響起,這個時候定是凌霄姐弟倆回來。
她摸了一下眼角,開門前打開房間的燈,從貓眼里看到沖著自己做鬼臉的凌霄。
☆、第七章 外表是很會騙人的
“媽媽我肚子餓了。”何凌宵舔舔嘴巴,手摸著胃部笑嘻嘻的。身后同樣笑著的何千帆。
心里好受一點兒,她至少還有兩個孩子。“剛好,飯菜正放屜子里熱著呢。”
凌霄和千帆心里都松了一口氣,看來媽媽今天根本沒碰電視。凌霄慶幸之余有莫名的難過,媽媽是怕看到何坤和別人幸福的樣子吧?
傷心歸傷心,孟婼一旦看到孩子,就努力把所有精力都轉移到孩子身上。她發現今天的何凌宵有點不一樣,臉上的粉底好像抹的有點多,從她上中學起就每天化妝才出門。可是沒有那一次是這樣大失水準。
“凌霄你今天這臉是怎么回事?”
“啊……”何凌宵很不自然的摸著臉。
“啊什么啊,粉底打多了,又不是滿臉褶子需要粉來填的年紀。”早上她起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要是她看到能允許她頂著這樣一張白晃晃臉出去晃?
“哦,這個呀,換了粉底液……今天出了不少汗,在公司補妝的時候忙亂亂的可能沒怎么注意。”
何凌宵大大咧咧的踢掉高跟鞋就進去了,一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孟婼搖搖頭,這還真是失敗一筆,從小到大不管你怎樣教她,她還是學不會。
何千帆一身運動服,她正想提醒他換鞋,發現他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心里一酸,難道真的是沒媽的孩子無人管,“千帆你怎么穿這個,不冷嗎。”
這還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要操的心還真不少。
今天他在電視上面看到何凌宵在婚禮上鬧得一出后,就急著趕出家門,連鞋子都忘了換。剛剛在街上看到何凌宵逛名店,也讓他買衣服,可是他心疼她的錢,他知道自從父母離婚,姐姐除了爺爺臨死前遺囑上注明她婚后需要繼承的不動產根本沒拿多少錢。
一向花錢大手大腳的她的經濟極具緊縮。靠做設計師助理的她每個月只有幾千塊的工資。雖然她一再表示她現在花的是自己的錢,還有好些。他還真有點不忍心用她的錢。何千帆有些發窘,正想著怎樣回答。